,被尤五娘扶起后,靠在大树上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在下无意冒犯,得罪,得罪之处,万望,万望见谅。”
尤五娘先是将木青云身上的尘土拍去,然后掏出手帕,慢慢的将他嘴角的血迹擦
净,又开始慢慢的擦着他的脸。木青云看见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一直在流,便伸出捂着胸
的右手,帮她擦去两眼角的泪水。
尤五娘呆呆地看着这个文弱少年,哽咽的说了一声:“弟弟,你都长这么大了?”
木青云惊愕的看着尤五娘,问了句:“弟弟,什么弟弟?”
尤五娘一惊,回过神来。他急忙抽回手帕,塞进衣袖之中,低
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不住,木公子,刚刚弄疼你了。”
木青云苦笑着说道:“无妨,我已是将死之
,还怕这些许的疼痛么?”
尤五娘望着遥远的天际,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木公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你想不想听?”
木青云也望向远方,迎着微风,说了句:“在下洗耳恭听。”
此刻午时已过,暖阳当空,春风带暖,树枝轻摆,水光潋滟。木青云靠着大树坐下,而尤五娘在离他尺许远的身旁坐了下来。风的香味夹杂着尤五娘的发香和体香,飘进木青云的鼻孔,他微微地闭上眼睛,听着尤五娘娓娓道来的故事。
尤五娘淡淡地说道:“木公子,我本是山海关外一个大户
家的千金,闺名尤如烟,你相信不相信呢?”
木青云并没有睁眼,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当做回答。
尤五娘继续说道:“我们生活在瓦剌
的境内,但是我们却是汉
。我爹爹是一个商
,他从关内买进茶叶,丝绸,陶器等等卖给瓦剌
,又从瓦剌
那里买了牛羊马匹,再卖给关内的汉
。就这样倒买倒卖,十几年下来,我爹爹竟成了关外第一富商,所以我家富甲一方,我从小就过着饭来张
,衣来张手的衣食无忧的富庶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二十年前。而那一年,我正好十三岁,离出阁的年龄还差一岁。当时的我已经出落的是个远近闻名的小美
了,前来提亲的
也是络绎不绝。尽管当时有很多达官贵
前来提亲,但是我爹爹很是疼我,不到出阁的年纪,就没有答应任何
的提亲,便都婉言拒绝了。”
“那一年还有一个大喜事,那便是我娘又给我生了个弟弟。我爹爹喜不自胜,每
宴请来往宾客,家里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喜笑颜开,充满了喜庆。”
“马上弟弟就满百
,我爹爹准备要好好的摆上一个百
宴,便早早地烹羊宰牛准备妥当,各色美酒应有尽有。百
宴当天,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前来贺喜的亲友觥筹
错,开怀畅饮。而正当大家意犹未尽之时,天大的灾祸降临了……”
木青云听到此处,尤五娘本来淡淡的声音变得忧伤,便睁开眼看了一下她,点
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尤五娘长长的呼吸了一
气,缓缓地说道:“从我家的院墙之外,数万支箭从天而降,正在院内吃喝的宾朋,顿时被
成刺猬模样。顷刻间,欢天喜地的百
宴,变成了
间炼狱,大部分
都当场被
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而被
伤没有死去的,则惨烈的叫喊着。我跟着爹爹和抱着我弟弟的娘他们在主座,而主座正好安置在院子里面一个小亭子里面。我爹和我娘他们在飞箭
过来之前,掀翻桌子,挡住我和刚满百
的弟弟,而他两个却全都被
伤了,但却没有死去……”
木青云听到此处,睁开双眼,看着尤五娘,咬牙问道:“是不是瓦剌
来了?”
尤五娘眼神空
,呆呆地望着前方摇了摇
,继续说道:“箭雨过后,大门内闯进一支军队,他们见到没被
死的都再去砍上几刀,戳上几枪,很快就杀光了所有受伤的
,唯有留下我们一家
。只见那领兵的将军走过来后,一脚将给我和弟弟挡住飞箭的桌子踹飞,看着我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