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想到了,他再次看着瘫坐的秦辉,笃定的说道:
“你,在等一条船。发布页Ltxsdz…℃〇M”
“你儿子的货船。”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翻动着简陋和潦
的账本。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看穿了秦辉的心。
接下来就是一击必胜的时刻!
击溃一个
的心理防线,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出他的内心。
“我相信,你只是一个看管这些黄金的
,你弟弟秦长佩死后,你知道一切都不复从前了。”
“这批黄金,迟早要曝光,所以,你加快了计划。”
“你在办完秦长佩的后事之后,联系了你儿子,秦朗,他跑外贸,有货
。”
“我想,这个时候,你儿子的货
已经满载货物从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出发了,用不了一个月,就会靠岸我们这里了。”
“等船靠岸,你会和他一起,把这批黄金装上船。”
“当然,一次
装不来那么多。”
“因为,海关查得很严,你们每次装一页!你每页差不多都记了百来根左右的金条。”
“也就是,你们每次装百来公斤的黄金,混在货里,发往美利坚。”
祁同伟说着,晃了晃账本。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吗?因为,你和我婶婶一样。”
“你们都是穷过来的
。穷
的很多习惯都一样。”
“我小时数,我婶婶不识字,但是,会把每一次别
接济过来的米记下来,用数字表示,等这一页的米都用掉了,就把这一页撕掉……”
“因为,不识字,她不知道怎么做标记和记录,也不舍得
费墨水划去,所以只能撕掉,又因为穷,她不舍得把撕下来的纸扔掉。”
祁同伟说着,笃定地走到了柜子边。
用力一把拉开了秦辉的几个抽屉,果然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撕下来的几页纸!
上面也一样,密密麻麻记载着金条的数量。发布页Ltxsdz…℃〇M
祁同伟晃了晃这几张皱
的纸。
“这里,正好十页,差不多正好一吨!”
“所以有一吨左右的黄金已经被搬走了。”
说着,祁同伟拿起了秦辉桌上的那部电话。
“如今这年
,装电话的家庭可不多,我机关大院的宿舍都没电话!”
“你一个卖茶水的老
,字都不识,竟然装了电话?你要电话做什么?”
“联系儿子!?”
“对!因为要跑货。”
“还联系谁?”
“秦长佩?”
“对!”
“因为他每次收了黄金,都会联系你,要拿到你这里存放。”
“但是,我猜!”
“你电话上还会有第三个号码!”
“还有一个
!”
“你也会一直联系!”
“那就是你弟弟秦长佩的上线,上线的内鬼。秦长佩从县委到市委,就是他帮的忙,自那以后,他就每次也分他一份!”
“每次秦长佩收了黄金之后,你都会联系他,让他来收走属于他的那一份!”
说着,祁同伟举起了电话,之前他借机打电话。
他已经查过了,这电话上有什么三个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也只有这三个号码!
而祁同伟如此笃定,就是因为,穷得
,不舍得
费纸笔,秦辉把什么都记在了这本本子上。
这本子上,也只记了这三个号码!
不识字的
,总怕自己记
不好,什么都要记下来!
祁同伟拿着本子蹲在了瘫软在地的秦辉跟前。
指着这三个号码问道:
“告诉我,哪个是那个上线的?”
秦辉颤抖着嘴唇,但是依旧
铁,他摇摇
,表示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同伟见了他的反应,不着急,也不生气,他要做得就是彻底击溃秦辉的心理防线。
要击溃一个
心,就要抓手!光吓唬不够!
他缓缓地继续说道。
“不承认?没关系。”
“我再跟你分析分析,为什么我敢肯定。”
“因为,你门前这条,是断
路,通到这里就没了,路这么窄,汽车都没办法一把调
。”
“所以,车子开到你屋前,想走,必须借着路基边上的泥地来调
。”
“而你屋前的泥地上,我进来前观察过了,有两种胎印,一大一小,一
一浅。”
“大的是货车,他的转弯半径大,都压到你种的菜了,小的是小汽车,他一把借着点土路就能调
。”
“而两个车胎的痕迹都很淡了,说明很久没来了。小车是因为秦长佩死了,塔寨没了,黄金的收
也就没了,没得分了。”
“大货车是因为,你儿子的货船,来回一趟,起码三个月!”
“而你能一
说出这里到码
要四小时车程,就说明,你太了解了。”
“因为货车是拉货去码
的,你们跑了很多次了,你自然知道,拉到码
要多少时间。”
“而小车是上线来拉分成的,我猜,他每次来,都会联系你吧。”
“因为,你不识字,只认识数字,所以你用两种写法的数字来表示金条的归属。”
“跟我婶婶一模一样!”
“正着的1代表你们自己收进的金条,斜着的1代表分给上线的金条。”
“我猜得对吗?”
秦辉一言不发,默不作声,只是发抖。
祁同伟自信而笃定地看着瘫坐着的秦辉,片刻后,继续开
道:
“所以,你儿子这些年应该拉走了不少,而剩下的就是被那个上线拉走了。”
“而你的儿子,现在漂在公海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很快,他就会靠岸了。”
“我在海关,有几个朋友,我会让他们关照一下。”
“等你儿子一靠岸,就会被羁押。”
“或许你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我正好学法的,给你科普一下。”
“第151条第一款规定,走私国家禁止出
的……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你跟你儿子走私出去的这个量,很罕见啊,无期是没跑了。”
“你是无所谓,一把年纪了,无牵无挂了,但是,你儿子就可惜咯。”
祁同伟淡淡说着,自信、从容。
他早已看穿了秦辉的心,秦辉早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他连死都不怕。
但是,他有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正在海上漂来。
这就是拿捏秦辉的抓手。
漂在公海上的船,消息都收不到。
“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很讲道理的。”
“我们可以合作,你坦白,我算你自首,等你儿子靠岸了,我也算他自首。”
“众所周知,自首从轻,坦白从宽。我还会给你们请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