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的本意，是亮出一点绝招，给大家一点信心，来加快会议进度。

结果却低估了这伙寻根问底的欲望。

硬是又花了一个小时，讲解“机械智能”。

当然，真正核心的东西他没必要现在说，只是在功能上解释了一番。

最后又又又得出结论：能搞。

他已经重复了三次，但这个结论依旧很震撼。

回收火箭的六大问题，开明智能直接解决了三个。

而且可能是最难的三个。

剩下的三個问题中，“燃料留存问题”，其实是一个连带问题，只要方案定了，就可以推断出燃料需要。

“定位与探测问题”，航天局自身的积累就不弱，更有“北斗”提供帮助，是一个没有细化，但有方向的问题。

最后一个“材料耐受问题”，相对复杂一些，需要大量实验，在火箭回收过程中，验证各部件况来决定。

也就是说

周瑞重新输指令，一米五高的黑色火箭模型崩塌，然后“爬”回了工具箱。

镜色平板一收，也了回去，一切恢复原有。

“至于实际工程验证问题，这方面我经验不多，还没实地看过火箭.”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低调”了，斟酌了一下说道：“还希望航天局各位高手，多多指点。”

会议室众一言不发。

我们算哪门子高手

李长平看着黑色的工具箱，沉声道：“周总，您觉得这个方案，有几成把握？”

周瑞不想大包大揽，说道：“一次到位很难，但试验几次，总归能达到设计需求。”

当然，三大核心问题，全部用“机械智能”来解决，意味着开明智能将会和航天局，进行层次的技术合作、商业合作。

甚至直接参与到“火箭建设”工作中去。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会很复杂，周瑞暂时不谈，今天只从技术角度出发。

“李司长，航天局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启动‘火箭回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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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还在继续。

三大核心问题的确定，让剩下的问题讨论，变得言之有物起来。

之前一切都是“待定”，而现在，则有了脉络和方向。

然而周瑞却一直眉紧锁，一言不发。

即便刚才露了一手后，专家们一边讨论，一边也会看周瑞的眼色，他也只是随意发表了一些浅显想法。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刚才李长平关于“时间”的答复。

五年

他认为，如果方案确实可行，有信心在五年内，攻克“火箭回收”技术。

这个时间长度，让周瑞直接麻了。

其实李长平还是往短了说，他内心觉得七年最为稳妥。

对比起来，歼20从开始到首飞，也不过六年时间。

这还是中间隐身技术被卡了一段时间的原因。

而“火箭回收”，只不过是整体火箭的一个附属技术。

但李长平给出的原因，也很实际。

其一，成本较高，一枚火箭最低成本，也在1000万民币，还是最小型火箭，大的几千万上亿。

单纯为了实验，去发一枚火箭，上去下来也就十来分钟，可能几千万就没了，比对撞机还贵。

所以最省钱的方式，是用“已有发任务”来进行验证，这就要求一定要到非常可靠的况下才能进行。

如何在没有太多实验的况下，达到“非常可靠”的程度呢？

那就是用时间，用力，用无数遍的验算推敲来“堆”。

其二，国家队错不起。

和商业航天不同，炸了就炸了，自有保险合同、商业合同兜底，只要成本包得住，别把自己玩产了就成。

但国家队放烟花了，会连累整个“中国航天”名誉受损，在学界，乃至在咱们内部行政上，都会产生巨大压力。

其三，能不能偷偷放火箭做实验，炸了也不被发现呢？

不能。

任何飞出大气层的火箭、导弹，不管是商业需求，还是科研需求，都必须上报国际机构。

否则谁知道你是发卫星，还是发导弹？

共和国不是北朝，是有国际地位，国际责任的核大国。

一枚不在备案中的，突大气层的飞行物，影响是很严重的。

多少都能吓尿裤子。

三个问连在一起，意味着航天局无法随心所欲的，进行技术验证。

所有前期工作，都必须存在地面。

真要上天，必须在万无一失之后才考虑。

航天局可没有“即便失败也能强行洗地的丝”。

只有一群“成功了与我何，失败了立马开”的键盘侠。

哪怕一次失败的试验，能顶得上数年的钻研，但航天局不能这么玩。

会议的后半段，周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航天局的苦衷他很理解，但五年磨一剑.真的太慢了.

而且还是在明确知道有“捷径”的况下，却不能走。

只要让他放两三个烟花绝对能完全掌握这个技术。

运气好，一个烟花也不放

晚上七点，众在会议室简单吃了一点，到了九点终究是进了尾声。

今天算是硕果斐然。

但今天也算是高开低走，会议的后半场，周瑞似乎一直眉紧锁。

众约定明天追加一天研讨会，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航天局大楼。

数十节楼梯上，众各自分别。

原本李长平是提议带周瑞去吃点好的，组一个席面，不过周瑞决绝了，这么晚了，不如早点回酒店休息。

李长平年纪大了，也就没坚持。

等待娄阳去开车的途中，周瑞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肌不断震颤，运转“土火车”放松着身体。

车乾揉了揉眼睛：“老板，你冷么？怎么感觉你在打摆子。”

“会说话你就少说一点。”

正要闲聊两句，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周总，能聊两句么？”

周瑞转看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面相却很，可能是不施黛和发型的原因吧。

也是之前研讨会的一员，但周瑞没注意叫什么名字。

对方伸出一只手：“洪安然，系统工程司，探月工程项目组。”

周瑞象征的握了握手。

“你好，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对您刚才展示的那种‘智能单元’很有兴趣，今天太晚了，改天能约个时间，私下聊聊么？”

周瑞笑了笑：“明天会上可能还会用，到时候我会再做讲解的。”

算是拒绝了所谓的“私下聊聊”。

自从成名以来，身边献殷勤的可并不少。

周瑞很少搭理，外面的野花，哪里比得上自家的“灵合一”。

而且自己现在齐之福正是开心的时候，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