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活着，妖族士卒们低着，在风雪里沉默地走着，他们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想家。

没有想着以后的事，也没有愿意去想之前的事，他们只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但很快，走在最前面的妖族士卒，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们在风雪里这么一停，一下子便让后面低着走路的妖族士卒撞了上来，一下子队伍变得有些混，辱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很快，声音都消散在了风雪里。

因为他们注意到了在大军前面，正在不断靠近的那道影。

那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风雪里，十分清晰。

他在不断朝着前面走来，虽然走得很慢，看似还一瘸一拐，甚至地面都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但所有妖族士卒都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知道那个年轻是谁。

随着那个年轻不断靠近，所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一眼看去，都知道这个年轻受伤极重，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在此刻，仍旧没有不害怕。

随着他越来越近，妖族士卒们看清楚了，那个年轻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子。

下一刻，忽然妖族大军里响起一声惊呼。

“陛下？！”

这一声惊呼，把所有都吓了一跳。

无数妖族士卒的目光都在四周不断找寻，他们要是在这里找到了妖帝的身影，只怕就会给他们溃散的士气再重新提回来。

毕竟那是他们心中无敌的存在，他们甚至觉着，要不是妖帝之前没有出现在将军府外，他们就绝不可能输。

但很快，所有都绝望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所谓的陛下。

那是一颗颅，一颗曾经属于妖帝，但如今却属于陈朝的颅。

那颗颅，此刻，就挂在面前这个男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