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至少如果那个时候妖帝还在，他也肯定会出手抢夺的。

陈朝苦笑道：“弟弟可不听什么但是之类的说法。”

神眯起眼，看了一眼朱夏，说道：“让她留下来吧，她已经是仙药，在这神药旁，或许某天就要成为一株神药，而且会比这一株神药更快。”

郁希夷听着这个说法，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朱夏，他一直都没看出来朱夏的过之处，不过真如同所说的话，让朱夏留下来，是很好的选择。

“不行。”

陈朝摇了摇，看向神，“姐姐，她不能成为神药。”

神皱眉道：“为何？”

陈朝看了一眼朱夏，然后平静道：“朱夏要是成了神药，这个世间想要吃了她的，太多了。”

成为仙药的朱夏，便足以让一众扶云境修士抢夺了，她要某天成为神药，只怕这个世间的最强者，都会出手抢夺她。

到时候朱夏这一生，就算是不被那些吃掉，也会东躲西藏，一辈子不得见光明。

神思索片刻，便明白了陈朝的意思，于是不再说话。

朱夏却忽然说道：“我想留下来。”

她从一开始，说的话就不多，此刻忽然开，却让陈朝都皱起眉。

“朱夏……”

陈朝张了张，却没说完，就被朱夏开打断。

“陈朝，我的生是不是该自己去选择该如何过？”

朱夏看着陈朝开，说话的时候，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着很可。

但她说的话，其实在陈朝听来却没有那么可。

但陈朝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朱夏说的话很有道理，每个都有选择自己这一生该怎么过的权利。

外不该横加涉。

朱夏笑道：“身为修士，要修行，去更高更远处看看，这好像没错吧？那我是一株仙药，有成为神药的机会，自然也要去抓住的。”

陈朝说不出话来。

朱夏对着神问道：“能让我留下来吗？”

神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为了那株神药的叶子，不用。因为不管如何，我都会给他的，不用任何条件。”

对于陈朝，神是把他真当成弟弟看待的，不仅是因为陈朝和那断刀主之间的关系，更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品，都让神很欣赏。

北境神山已经没了，她原本守着这株神药也只是为了等那个男回来，如今那个男已经回不来了，其实神药也没那么重要。

她难道要把神药留着等到自己油尽灯枯之后，吃下再续命一次吗？

这个世间若是没有他，那活一百年和活一千年，又有什么区别？

朱夏摇道：“不是为了他，如果真要为了什么，大概是为了溪山不用为我心，在您这儿，会安全很多吧？”

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走到花圃前，弯下腰伸手摘了一片叶子。

那株神药看着像是一株野，今连续被摘下来两片叶子，看着已经有些无打采。

神将那片叶子递给陈朝，“你的伤势吃了这片叶子就完全不碍事了，服用之时要好好感悟这神药叶子的玄妙，说不定能让你往前走一步。”

郁希夷听着这话，厚着脸皮凑上来问道：“那我吃一片，是不是还能境？”

神懒得理他，之前就说了，扶云之下，吃了神药，除去死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扶云之下的修士太过弱小，完全扛不住这神药的冲击。

在某种角度来说，在天地眼里，修士其实还是太过渺小。

陈朝看着掌心那平平无奇的叶子，笑道：“那就有请姐姐为弟弟护法一次。”

神牵着朱夏走到茅屋前坐下，没好气道：“别得了便宜卖乖，在这里你死不了。”

听着神这么一说，陈朝就放心了。

他直接盘腿在湖畔坐下，然后吃下那片神药叶子。

郁希夷站在一边，打量着四周。

……

……

茅屋前，神看着远处的湖面，淡然说道：“其实还是为了他吧？”

朱夏看着湖面有些出神，听着神问话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嗯了一声。

成为神药，为的是有一天，他要是真到了生死一线之间，她就可以让他吃了，多出一条命来。

那个时候他要是命垂危，什么都做不了，自然也就阻止不了她。

神轻声道：“这一辈子，得为自己活才行，为旁而活，是不行的。”

朱夏想了想，笑着说道：“可我只是一株药啊。”

神看着朱夏，对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为什么喜欢他？”

喜欢陈朝，想来怎么都可以理解，毕竟这样的年轻，在这个世间，很少有可以比较的。

不过神还是很好奇，朱夏喜欢陈朝的理由是什么。

她不像是那种大众的子。

而且既然愿意将自己的命拿出来给他，那么喜欢他的理由就肯定还是会不同的。

朱夏想了想，一时间说不出来。

很多事，都有个准确的答案，但却又有很多事，没有什么准确的答案。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朝的？

朱夏说不清楚，是那天在神都看到的那个黑衣少年救下自己的时候？还是之后他给自己买蜜枣的时候？

不知道。

“不着急，多想想，总会想到的。”

神看着朱夏，她其实只用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如果真要有一个理由，那大概是他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一株药，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

“可惜，不是他喜欢的那个。”

看着湖面，朱夏如是说道。

神摇了摇，轻声道：“真是个傻姑娘。”

朱夏不生气，只是说道：“我愿意。”

神不说话，而是笑了笑。

傻姑娘，谁又不是呢？

……

……

一道妖气从高空掠过，从南往北，最后掠过漠北三万里，到了斡难河上空才消散了。

斡难河畔，出现了两道身影。

高大的妖帝脸色苍白，但依旧那般威严，这位强大的万妖之主看向不远处的西陆，那双眼眸里浮现出一些绪，但很快又消散。

最终，妖帝什么都没说，只是缓慢朝着王城那边走去。

西陆站在湖畔，看着妖帝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父皇……”

妖帝没有转身，只是脚步不停。

“想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供养着你就行。”

妖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西陆安静站在河畔，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么往北边走去，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去。

有些事很重要，有些事比较重要，有些事不那么重要，只看自己的取舍罢了。

在西陆心中，妖域自然是最重要的。

而喜欢陈朝那件事，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