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嘴角，本来打算讥讽开说几句话，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可就是这三个字，让老妪瞬间抬，她看着老，眼神复杂，看了好几眼，最后竟然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

老一雾水，问道：“你笑什么？”

“绿亭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你这么说话，就说明你不是你了，你都不是你了，我何必还执着？！”

好似那对不起三个字，瞬间让眼前这老妪的心境明朗起来，她站起身，连那幅画都不去看了，而是牵起自己那孙的手，笑着往外面走去。

老看着老妪背影，嘀咕道：“什么疯婆娘？”

在老看来，这老妪整个都透露着莫名其妙。

看着老妪离开，老也没有太多心思，正要转身返回屋檐下坐着，这边又来了两个。

其中一个，认识，另外一个，不认识。

郁希夷看了陈朝一眼，没说话，心说你不是说一切都办好了吗？怎么这老哥哥的相好没带来？

陈朝给了郁希夷一个放心的眼神。

郁希夷还是一雾水。

陈朝站在老面前，拱手道：“晚辈大梁镇守使陈朝，见过前辈。”

老眼皮子都不抬，自顾自说道：“就是你要去杀妖帝，还让那小子觉得可行，来找老夫出剑？”

陈朝一怔，杀妖帝？

他转过看了一眼郁希夷，后者满脸都是我知道的表。

陈朝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大，不过他还是很快说道：“此事先不提，只问前辈一个问题。”

老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前辈做了一辈子好事，一甲子之前险些遇难，是否在那次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做好事了？甚至是很后悔自己这一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

陈朝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

老皱眉道：“胡说，如今外面都这么宣扬的？”

陈朝微笑道：“自然不是，前辈若不是如此，那晚辈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年轻武夫就再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这一下子，让在原地的郁希夷一雾水，甚至老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到陈朝当真一去不回之后，郁希夷才咬了咬牙，拱手行礼，“叨扰老哥……前辈了。”

他这会儿就想去找陈朝问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的。

只是才转身，老却忽然开，“站住。”

郁希夷转，一脸茫然。

老却是叹了气，啧啧道：“你这小子有个顶聪明的朋友，你却是没什么脑子啊。”

这话说得郁希夷更茫然了。

这是啥意思？

老自顾自说道：“那小子一句话，只为了一个问题，老夫是否后悔当初做过的事，若是不后悔，老夫就还该是那个杨绿亭。”

“老夫既然还是当初那个杨绿亭，怎么就不能在最后一气消散前，为前景广阔的剑道后辈再帮一次忙？”

老自嘲一笑，“甭管你小子是不是要去杀妖帝，但既然老夫这再出剑，能有可能让世间多出一位大剑仙，为什么不出这一剑？”

郁希夷恍然大悟，原来陈朝之前所说什么心里念念不忘都会有一两个子，说的不是子。

是自己的初心。

历经沧桑，不改初心。

“小子，你这朋友不错的。”

老笑了笑，轻声道：“要不是他，老夫就真是差点就错过了此生能做的最后一件好事了。”

郁希夷拱手，想说的很多，但到了这会儿，最后只是说道：“待前辈出剑。”

老缓缓直起腰，轻声感慨道：“老夫这一生，的确做过许多好事，但不见得每一件事都做对了，就好像是那个子，当初老夫若是多等一会儿，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挂怀这么多年，但好的坏的都做了，总归还是好的多一些，既然这样，也就不枉此生了。”

“和他比剑十二次，次次落败，每次落败都想着下一次胜过他，执念太重，反倒是越发不如他，这是第十三次，也是老夫最后一次出剑了……或许……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但老夫希望，老夫这次出剑，真能让你踏大剑仙境界……而你……”

老看了一眼郁希夷，笑眯眯道：“既然你小子是想着去杀妖帝，那就坏不到哪里去，老夫这剑出得值！”

说完这句话，老吸一气，轻声道：“借剑一用。”

郁希夷心念一动，飞剑野出现在自己身侧。

老看了一眼那柄飞剑，满眼赞赏，果然是剑气山的百年一剑，不错，剑气山的手艺还在。

不过他却没有握住这柄飞剑。

他自顾自想着，既然是这最后一次出剑，为你郁希夷也好，那我再为今来到小镇上的所有剑修送下一份机缘！

随着老心念一动，一道浩瀚剑意直冲云霄，恐怖剑气起于老身侧，而后冲天而起，搅动云海。

“老夫杨绿亭，在世间略有薄名，自问此生不曾作恶，反帮不少，如今垂垂老矣，却还想出剑一次，问问那位剑宗宗主，是否当真是剑道魁首，世间剑修无敌？！诸位剑修，若是愿意助老夫一臂之力，请松开手中剑！”

老的声音冲云霄，整座小镇可闻。

所有剑修都感受到了那道恐怖剑气，听到这话之后，几乎有不少立马便松开了手中飞剑。

“绿亭剑仙，德高望重，我辈敬仰，晚辈愿借剑！”

“晚辈愿借剑！”

“晚辈愿借剑，祝绿亭剑仙大胜而归！”

一道道声音响起，一个个剑修松开手中飞剑。

此时此刻，无数飞剑掠向半空，组成一条浩瀚剑龙。

老哈哈大笑，一跃而起，踏剑而行。

“诸位，剑道有诸位在，是幸事，老夫今能遇见诸位，更是大幸！”

老随着剑龙而行。

甲子间，第十三次问剑剑宗宗主！ 「再次一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