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和族的战争其实结束不过数年，在漠北禁区出现的时候，们都觉得族和妖族的和平会持续很多年，毕竟漠北作为天然屏障挡在两边，就算是双方想要发动战争，也是绝不可能成行的。

但谁也没想到，那漠北禁区消散的如此之快，这才多久，便已经几乎不存了。

云间月看着陈朝，眼神复杂，漠北禁区打开，意味着什么，云间月也很清楚，妖族和族从来不是什么和睦的邻居，大战本就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一次，陈朝既然亲自来找他，并且说出这件事，只怕并不简单。

陈朝看着云间月，认真道：“我之前告诉过你，大梁绝不是想着一直被动防守，我们要北上，要将妖族彻底铲除，要将漠北三万里收回来。”

云间月说道：“你虽然现在慑服了大半个方外，但想要集结他们的力量，还是痴说梦。”

和妖族大战，方外修士没有兴趣，对于收复漠北三万里，修士们更没有兴趣。

除非是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修士们才会被动加那场战争，而那个时候，一定是漠北长城被攻，族岌岌可危的时候。

陈朝看着云间月说道：“这些事我都清楚，我想要你做的事，是别给我添，这一次妖族估计不会大动戈，或许只是漠北那边的双方试探，但我想要方外修士安静一些。”

云间月微微蹙眉。

“痴心观是方外领袖，你是观主，只要你们不动，方外其他的修士便不会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朝这次来找云间月的目的十分明确，为的就是痴心观保持中立，不要手，也不要做不利于大梁的事。

“其实大梁守护的不只是大梁百姓，还有你们这些方外修士，所以你不算帮我，算是在帮自己。”

陈朝揉了揉脸颊，再次喝了茶，妖族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还觉得有个几年时光，到时候只要将万天宫和鹿鸣寺之类的说服，大概就能整合方外力量，也不至于像是如今这般。

云间月点点，倒是没有犹豫什么便答应下来。

陈朝笑道：“本来就知道你会答应，不过看到你这么脆，我还是很高兴。”

云间月看着陈朝，不知道这个年轻为什么这样，明明两是站在不同河岸的两，却还是好像很相信自己一样。

云间月说道：“妖帝呢？”

他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

大梁皇帝和妖帝在漠北一战，两位帝君最后都消失不见，很有可能两都死了，这对族和妖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但最不好的结果是两之中死了一个，另外一个还活着。

大梁和妖族打的道最多，消息自然更快，云间月想要知道的，便是妖帝的死活。

陈朝看着云间月，十分认真地说道：“妖帝还活着。”

云间月沉默，然后开始喝茶。

半晌之后，他小声问道：“陛下呢？”

这件事很大，想来世上很多都想知道，他问的时候便准备好了陈朝不告诉他实话的打算，但陈朝却很平静说道：“陛下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四个字，很多时候代表着很多意思，但在云间月听来，这会儿的意思大概就是大梁皇帝已经驾崩了。

毕竟大梁皇帝在离开之前，便已经跟大战过，状态不是很好，加上他也代了后事，似乎死于妖帝手里，是很正常的事。

“妖帝境界高妙，几乎无敌，陛下战败……倒也……”

云间月叹了气，没有说完，毕竟当初的谋划是痴心观一手造成的，若是因为这样族被妖族征服，痴心观会是族的罪。

陈朝看着云间月说道：“的确是很麻烦的事。”

云间月想了想，问道：“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那就是再杀一次。

当初他们三杀了掌律，等到郁希夷成为大剑仙，那么就是三位忘忧尽，再战妖帝，能不能杀了他？

云间月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朝笑道：“你以为妖帝是你们那掌律？”

掌律真的确是世间有数的强者，但拿他和妖帝比，还是差太多，所以当初他们三能杀掌律，却没什么可能杀妖帝。

“剑宗宗主出关的话，再加上我们？”

云间月刚开，便摇了摇，像是剑宗宗主这样的大物，一心都在剑道上，他不会出手。

“鹿鸣寺里的老和尚？”

“他从来没有管过世间的事。”

“万天宫宫主？”

“他比我强不了太多。”

“院长大？”

“……”

“都加在一起呢？”

云间月吐出一浊气。

陈朝看着他微笑道：“妖域不是只有妖帝一个，西陆只怕现在都已经境了。”

妖族为何一直在和族的战争中占据优势，那就是因为妖族除去天生比族更强之外，还因为他们的强者更多。

陈朝轻声道：“是个很难的局面。”

云间月不说话。

妖帝从始至终都是世间最高的那座山，这些年里，也只有大梁皇帝接近过他，但如今大梁皇帝已经不在。

“妖帝就算赢了那场大战，也不见得毫发无损，我猜最开始他一定不会出手，只是你知道我害怕的是什么吗？”

陈朝看向云间月，眼里有着满满的担忧。

云间月说道：“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的，他们这些年轻能走那么快，甚至大梁皇帝也能往前走去，那凭什么妖帝这样的物不会往前走一步。

“那就真的很可怕了。”

云间月看着桌上的茶水，一时间担忧起来整个族的存亡。

以往的太平时光看着寻常，但到了这会儿，忽然发现太平时光随时可能没有的时候，云间月才切实感受到了大梁在之中做了些什么。

陈朝说道：“要是多给我些时间就好了。”

一个强者或许不能影响这个天下，但当那个强者足够强的时候，其实就不好说了。

至少妖帝这样的物，一旦要选择出现在战场上，强行领着一群大妖和妖君攻打北境长城，陈朝不觉得能守住。

但如果时间多一些，陈朝大概能有些办法。

“走了，我要去漠北看看。”

喝了桌上的茶水，陈朝站起身来，微笑道：“你有钱，你来付。”

说完这句话，陈朝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云间月看了他背影几眼，然后也站起身来，正想给钱的时候，那个汉子便摇了摇，“道长之前已经给了钱了，现在怎么好再要道长的钱？”

云间月笑了笑，倒也不推脱，只是打趣道：“那就当你请你们那位镇守使大喝了顿茶。”

“啥？”

中年汉子一怔，他一时间有些发懵，什么镇守使大？

云间月指了指那的背影，说道：“那家伙叫陈朝，这名字你肯定知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中年汉子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来。

……

……

妖域已经开始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