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天总是要亮的。
宴会之后的第二
,便是朝会。
也就是今
,便要再次召开朝会。
可昨夜神都才经历了有史以来的最大一次清洗,那些当真和方外勾结的世家和官员,能在一夜清洗
净吗?
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极麻烦的事
。
但朝会的正常召开,何尝不是在释放一个消息,那就是昨夜的清洗,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而是早有准备的。
昨夜发生了很多事
,陈朝身份揭露,废帝回归,群臣
宫,所有事
看起来都很突然,尤其是后面的两件事,谁也不会在事前想到,但皇帝陛下的应对速度实在是太快,让
有些不可理解。
“听说刑部衙门那边,昨夜直接抓了三分之二的官员,如今一座刑部,空空
了。”
“可不是,户部那边也有一半的官员遭殃了,听说左卫那帮
当即便抄了那帮
的家,查抄出来整整数十万天金钱,都是准备运往方外的。”
“这算什么,我听说阳氏昨夜第一个被抄家,查出许多和那废帝有关的东西,这些年阳氏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早就准备着这一天。”
“看昨夜的阵仗,只怕陛下早就知晓这些
的狼子野心,不过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让他们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陛下高坐皇位这么多年,外
以为陛下只是个武道强者,哪里想得到,陛下的谋略可不比任何
差。”
“如此也好,大梁朝的鬼实在是太多了些,洗洗也好……”
进
皇城准备参加朝会的官员们互相闲聊着,只是平
里此刻参加朝会的官员,今
却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一。
看着略微显得有些空旷的皇城,官员们互相对视,都互相叹气。
昨夜的宴会他们可都参加了。
最后宴会结束之后,那位李公公的话,还音犹在耳。
“希望明
朝会还能看见各位大
。”
这话想不得,一想起来,即便是没有做些什么的官员们,都觉得遍体生寒。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些。
随着钟声响起,官员们鱼贯而
,来到议事大殿,不过往
里几乎是站满了朝臣的大殿,如今空出不少位子。
不过官员们还是发现,那位宰辅大
依旧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昨夜散朝之后,许多
都在想这位宰辅大
是不是也在清洗的名单里,今
上早朝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在皇城里看到他,便早以为这位宰辅大
已经被清洗了,但谁想得到宰辅大
依旧挺立在朝堂之上。
看起来这位当朝文臣第一
,不仅没有勾结方外,和废帝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联系。
这倒是出乎很多
的意外。
由于大殿上的官员还在想着昨夜的故事,所以一时间显得很安静,平
里窃窃私语的事
,今
都没有发生。
直到李恒捧着圣旨出来,开始念着上面的内容。
“刑部侍郎张均、户部侍郎刘策、都察院……大理寺……”
这道圣旨出
意料的简单,没有任何的铺垫,最开始便是一串名字,这些都是昨夜被查出来勾结废帝或者是方外的官员,有些
是本朝皇帝陛下登基之后才
仕的,有些是废帝在位时候
仕的,至于灵宗皇帝时期的老臣,更是不少。
老鬼新鬼,反正都是鬼。
那份名单实在是太长,众
足足听了半个时辰也还没有结束。
不过众
都并不着急,所有
都知道,今
的朝会,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
在圣旨上的那些名字念完之后,便是宣布罪状,而后也顺理成章地拔擢了一批官员,毕竟大梁王朝这么大一座王朝,方方面面都需要
,若是某个衙门少了官员运转,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一场朝会,比往
足足多开了两个时辰,等到结束的时候,不少
都觉得腰酸背痛,但依旧不敢有任何一点怨言。
昨夜的事
,众
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散朝的时候,有官员相互道贺,许多官员在原本的位子上已经蹉跎了许多岁月,这次大清洗之后,空出来不少位子,他们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往前走了一步。
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平
里连朝会都没有资格参加的官员,在下次朝会,就能和他们站在同一座大殿上了。
朝臣们很感触,却没有办法改变些什么。
朝臣们散去,皇城外才有
缓慢而来。
一袭黑衫的年轻
,在宫门前等了很久,最后得到消息,可以
宫。
陈朝看着站在宫门前的李恒,想了想,把腰间的云泥解了下来,
给了一旁的护卫。
李恒看了陈朝一眼,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陈朝很快随着李恒来到白露园,然后独自离去。
大梁皇帝还是站在那座凉亭下,安静地等着他。
等到陈朝来到这里,大梁皇帝便转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责备的神
,眼里更没有怒意。
陈朝认真道:“对不起。”
昨夜走出二皇子府邸的时候,他也说过对不起,那句对不起是对已经故去的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说的。
她们都把陈朝当作自己的晚辈,用心呵护,但陈朝还是杀了她们的儿子和弟弟。
所以对不起。
可她们听不见,眼前的大梁皇帝是他的叔叔,也对他很好,所以他也来对他说对不起。
虽然在昨夜陈朝已经体会了大梁皇帝的意思,但他仍旧有选择,他可以不杀
。
但还是杀了。
所以对不起。
大梁皇帝看着他,“如果你被老二害死了,朕可找不到
说对不起。”
陈朝沉默。
“他自己惹的事
,便要付出代价,朕没有帮你,也没有责罚他,最后是什么结果,都由你们之间自己去努力,诚然朕是他的父亲,但也是你的叔叔,朕两不相帮,便是朕能做的。”
大梁皇帝摇了摇
,“这是两
难的事
,朕也是第一次做,难免做得不好,你们要怪便怪朕。”
陈朝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告知天下
?”
二皇子死了,为何而死,这总归是要让世
知道的事
。
“朕会宣告天下,他勾结方外,被朕赐死。”
大梁皇帝看着陈朝,平静道:“以此震慑天下。”
陈朝皱起眉
,不解道:“陛下难道不担心以后史册上自己的名声?”
自己的儿子勾结方外,然后被赐死,虽说理由正当,但史书上可没有太多杀子的皇帝。
“朕的名声还能好到哪里去?”
大梁皇帝摇
道:“不多这一条了。”
“活着把该做的事
做完,死后的事
,朕不关心。”
大梁皇帝走出凉亭,拍了拍陈朝的肩膀,笑道:“昨夜朕的确没想到,你会一刀砍死他,想来不仅是朕,没有
能想到。”
陈朝说道:“很小的时候,他就想要杀死我,我本来就是庶出,无论如何都和他争不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史书上早就有类似的故事,倒也不是怪事。”
大梁皇帝说道:“不过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故事你都能记得?”
陈朝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