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都之前，曾经给了我一封信。”

陈朝看着谢南渡，说道：“不过也只有一半的把握。”

谢南渡哦了一声。

陈朝感慨道：“这位大将军，当真让钦佩。”

“得了好就佩服？”谢南渡顿了顿，还是轻声道：“的确让佩服。”

陈朝轻声道：“可惜认识这位大将军晚了些。”

……

……

黄龙州，云泽郡，烟霞县，青瓦镇。

取了一个类似于江南水乡般名字的青瓦镇其实没有什么风光，名字由来也不过是因为镇子上家家户户都用小镇上一种特质的青泥烧制成瓦，以至于之后大梁朝定鼎天下之后，便以青瓦两字作为此地名称，但实际上镇子上既没有什么文墨客，也没有江南风光，一条可怜到几乎算不上小溪的小溪还常常在夏冬两季断流，镇子上的百姓也大多没念过书，除去镇子里负有盛名的窑厂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此刻午后，一大帮吃过午饭的孩子从各自家门跑出，在镇子上成群结队跑闹嬉戏，一片欢快的笑声就这么传出来，让听了也觉得快活，一个佝偻老，发花白地从长街尽缓慢走来，本来还在这边奔跑打闹的孩子看到这个老走了过来，但暂停了嬉戏，怕不小心撞上这个老，本来也是，老身形单薄，看着就如同秋风中的一株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倒下，他们这么一撞，只怕就彻底没活路了。

其实镇子不大，孩子们整天在镇子上跑闹，几乎是镇子上的都熟得很，只是看着这个老，只觉得眼生。

只有零星的几个孩子知道，老其实的确是最近才来到这座小镇的，听镇子上活得久的老说，老其实也不是外来，是镇子东边那座落院子的主，只是年轻时候早早父母双亡，之后无牵无挂，也就出门闯，只是这一走，就是很多年，久到他们都不知道是多久了，反正和老同一个代的那些，早就成了镇子外后山的一座座黄土堆。

如今老回到小镇，老们说，这是落叶归根咧。

孩子们目送着老走过，这才继续之前暂停的游戏。

佝偻老来到长街尽的小酒铺子，递出手里的酒葫芦，笑呵呵道：“来一壶。”

说完这句话，老又问道：“你娘亲呢？”

小酒铺今天不是那个风韵犹存的卖酒，而是一个眼瞅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少接过酒葫芦，这才轻声道：“娘亲今身子不太舒服，我替她看天店。”

老笑着点点，说道：“冬天虽然是熬过去了，但这初春的子也冷，得多穿衣服。”

少点点，给老打酒的时候忽然说道：“前些子娘亲还在念叨呢，您这酒葫芦用了很多年了吧，娘亲说这装些水都和酒没两样，您根本用不着花酒钱了。”

老呵呵一笑，“不差这点，什么都能骗，就是这张嘴啊，你骗它做啥？”

少也只是开个玩笑，被老这么一说，也是点。

打好酒水之后，少将酒葫芦递给老，然后说道：“还是两枚。”

老从怀里摸出一个寻常钱袋，拿出两枚大梁通宝，然后又多拿了几枚，“明天我估摸着来不了，小闺麻烦你一下，再给我送一壶过来？”

少只在老手心里拿了两枚大梁通宝，很快笑道：“镇子不大，跑一趟用不了多久，明估摸着娘亲就能守铺子了，要是娘亲没起来，我打烊之后给您送去？”

老笑着点，“不着急，不着急，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说完这话，老摆摆手，就转身佝偻着要离开这里。

少忽然问道：“镇子上的老说您也是镇子上的，不过早些年就出去闯了，是真的吗？”

老这才又缓缓转身，看着少，笑道：“是啊，出去走了一遭，一晃眼就老了，可还是一事无成，外不好混啊！”

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少又很快问道：“没娶妻生子吗？”

老摇摇，“有个媳儿，走了很多年了，闺也嫁了。”

少皱眉道：“那怎么不让闺陪着回来，您老一个孤苦伶仃的。”

老倒是很坦然，笑眯眯道：“小闺你这就不懂了，嫁出去的闺就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是自己的闺，她自己有夫君有新家，再说了，我也不想她陪着，一个多好。”

少有些生气道：“这多没道理。”

老笑了笑，“天底下没道理的事多了去了。”

少笑道：“不过您也别伤心，我有空的时候就来看看您，聊聊天也好，有个伴。”

老笑着点，没有拒绝。

之后老晃晃悠悠转身，一路上一酒一步路，镇子不大，没多久老便已经走到了镇子东边的小院子前，木门掉漆严重，实际上在他回来的时候，门上的锁都早早锈死了，之后他也没重新换门，晚上也不见得锁门，就这么过吧。

走进院子，老在院子里躺椅上躺下，酒葫芦就这么放在一旁的桌上。

老眯着眼，仿佛在回味着自己的一生。

只是不多时，一个纸鸢就这么从院子外飘了进来，坠落到老的身前。

老微微睁眼，便看到那边院门外有个孩子在这里紧张看着里面。

老没起身，只是很快又眯着眼，不打算说什么。

那个站在门的孩子纠结了半天，最后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我能进来捡东西吗？”

老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孩子这才大着胆子走进之前这座久久没的院子里。

看着不同于之前那般荒芜，如今算得上净的小院，孩子长舒一气，之前这院子里常年没居住，院子里到处都是杂，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个说法，说是这院子里闹鬼，让他们这帮孩子也就是敬而远之了，本来即便如今这座院子重新有了主，孩子都是不愿意靠近的，但那纸鸢可是娘亲亲自给他做的，要是丢了，他得心疼死。

来到老身前，孩子蹑手蹑脚地捡起纸鸢，转身就要走，但想了想，还是硬着皮转身对老鞠躬，小声道：“谢谢。”

老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孩子，笑道：“没什么。”

听着这话，孩子忽然就心安了不少，也撞着胆子问了一个和之前酒铺子少一样的问题。

老点点，“的确去过很多地方，最远的时候，看过那座长城。”

听着这话，孩子一下子就来了神，希冀问道：“那你见过那位大将军吗？”

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老摇摇，说道：“没有。”

孩子眼里一下子就满是失望了。

老好奇问道：“怎么，你认识那位大将军？”

孩子摇摇，轻声道：“怎么可能，他可是大将军，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只是爹常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我也想见见他。”

老随意道：“哪里是什么大英雄，不过是个糟老子。”

孩子有些怒意，“大将军为咱们守着那座长城，怎么能这么说他？”

老有些错愕，没说话。

孩子也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再次道歉。

老倒是不在意，说道：“天大的英雄都要老，他活这么多年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