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想不想坐朕的位子暂且不去说，既然已经想明白在神都有可能会死，为何还留在这里，命在别手里攥着，便不觉得心慌？”

陈朝说道：“自然心慌，但另外一条路，我不想选。”

大梁皇帝问道：“为什么？”

“喜欢的姑娘想的是什么时候收复漠北三万里，我要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而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她会很伤心。”陈朝想了想，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大梁皇帝说道：“一个字。”

“陛下不也对皇后娘娘用极吗？”

陈朝声音有些缅怀。

大梁皇帝说道：“原来我们陈家，都是痴郎？”

这句话没有什么绪，谁也不知道大梁皇帝此刻在想什么。

或许正如某位陈姓读书说过，世间唯有痴，不容他耻笑。

陈朝没有搭话。

大梁皇帝看着他，说道：“如今有一万个理由，能让朕杀了你。”

如今的大梁王朝，如今蒸蒸上，国力正强，陈朝却是一个极为不安定的存在，杀了他，可以将无数多未来可能生出的麻烦此刻尽数消解。

陈朝平静道：“但不是今夜。”

大梁皇帝摇了摇，“不是今夜，那今夜之后的每一夜，你都要担忧是否会就此死去。”

陈朝握住刀柄，沉默不语。

大梁皇帝忽然笑了笑，然后来到陈朝身前，一挥袖，这一下子直接砰的一声，让陈朝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柳树上，柳树顿时摇晃起来，陈朝则是跌坐在柳树前，站不起身。

他手握刀柄，还没能拔刀出鞘。

“握住刀没有意义，什么时候能拔刀杀才有意义。”

“体魄打熬得不错。”

大梁皇帝负手而立，淡然道：“朕这一生行事无愧于心，做过的事，朕不会后悔，不管你信与不信，朕都不会想着杀你，至于你什么时候想要杀朕，都可以随时来找朕，朕永远给你杀朕的机会，就在你我叔侄两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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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字，久违的大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