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下来，为什么要怕？死了有什么意思，那底下有好酒好？到了那会儿，想喝点什么酒水，全靠来祭奠的那些家伙有没有良心，他要是没良心，光是拿最差的酒水来糊弄鬼，老子还能跳起来骂娘不成。”

这话声音不小，因此很快便迎来一群哄笑。

李长岭正好转看着那帮家伙，笑骂道：“先说好，这一次能回来的兄弟要舍得下血本，别他娘抠抠搜搜的，等以后清明节，光买那掺水的假酒来糊弄鬼！”

城众，笑而不语。

李长岭不再废话，眼见城下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纵身一跃，落在那片黑压压的骑军之前，站在马背上，这位骑军主将笑呵呵开道：“他娘的，多少年没有过这样大的阵仗了？”

他声音中气十足，传遍眼前的骑军方阵。

很快便看到了好些骑卒笑了起来。

“废话不多说，你们这些兔崽子也知道老子是谁，这一次，咱们不是小打小闹，也是，小打小闹哪能集结整整二十万骑军？！”

李长岭看着众，吸一气，朗声道：“老子最清楚你们，平里你们这些兔崽子没事的时候最喜欢骂娘，骂那些读书怎么他娘的不敢来北境看看，为咱们大梁百姓守一守边关，但他们说咱们是粗鄙武夫，咱们也看他们不顺眼，就扯平了嘛？不过老子觉得你们这些背后骂的很没有道理，读书细皮的，就让他们好生读书不行？偏偏让他们来这天寒地冻的北边掺和个什么劲儿？”

这话说出来，整个骑军方阵便有了些吵闹声音，大概有对这位骑军主将说的话不太满意。

李长岭也不着急，只是冷声道：“老子再为读书说一句好话，但是这一次要是老子从北边活着回来，还听不到那群读书说咱们一句好话，老子就亲自去神都，去书院，问问那位院长，咱们怎么就当不得几句称赞的言论，他们怎么就不能为咱们写几篇夸赞的诗文了？”

“不过悼文嘛，就不要他们写了，毕竟他们都一身酸气，咱们也看不上眼！”

这一次又是一阵大笑声传来。

李长岭等笑声暂歇，这才继续说道：“漠北，这是自永安之之后，咱们族一遭，不管能不能打赢，这次必定是要写上史书的，所以你们他娘的最好把气神都拿出来，老子可不想在史书上多一笔老子做鬼都看不下去的记录。”

“至于你们平里还说什么皇帝老爷的子最舒坦，老子今就告诉你们，你们的说法大错特错，如今在漠北的，不是别，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他们猜猜，陛下带了多少？”

听到这里，面前的二十万骑军，已经是鸦雀无声。

皇帝陛下亲赴漠北？这种事换做谁敢相信？

虽然大梁朝的祖训里也所谓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谁真当过真？

可现如今，李长岭嘴里所言，便是切切实实说那位大梁皇帝陛下，就在漠北！

“敢问将军，陛下在漠北，带了多少？”

有忍不住开。

李长岭哈哈大笑，“好生抓住缰绳，老子告诉你，这一次陛下亲赴漠北，一兵一卒都没带，孤身一，对抗无数妖族！”

这一句话说出来，整个骑军方阵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片死寂，没有一个开，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有失声道：“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一阵阵此起彼伏声音响起，声震云霄！

无数的脸上都是激动，谁能想到，他们那位皇帝陛下，竟然此刻是孤身一，亲赴漠北！

“陛下孤身一在漠北死战，我等大梁士卒能够坐视不理，让陛下孤身一？”

李长岭竭尽全力吼道：“我北境边军，应当如何？！”

短暂死寂，然后是二十万士卒全都竭尽全力吼道：“死战！”

“死战！”

“我北境边军，为大梁死战！”

“为陛下死战！”

“我等愿追随将军，漠北，与陛下一道，为大梁死战！”

……

……

这一天，是大梁天监十四年的最后一场大雪，年关之前，也是北境那场大战尾声之后，北境又一次大战，二十万北境边军的骑军随着李长岭漠北。

这一天，也是族自从永安之后，第一次有大规模的骑军漠北三万里。

这一天，是大梁朝开国两百余年以来，第一次大梁士卒舍弃北境长城，而选择主动出击北上。

这一天，当无数族重新踏上那原本属于族的漠北三万里时，每一个都再无须什么动员，个个都视死如归。

这一天，族有了北望之心，更有了北行之实！

这一天，波澜壮阔，气吞万里如虎！

——

当黑压压的二十万北境边军骑军疾驰北上之时，在漠北平原游历的年轻剑修，正好看到这一幕，那视线尽黑压压的一片，马蹄纷飞，从他目光所及之处疾驰而上，年轻剑修一怔，随即喃喃道：“大梁边军？”

作为常年游历世间的年轻剑修，虽说这才是第一次来到北境便敢跨越长城来到漠北平原，但其实也极度低调，再加上之前两位绝世帝王在漠北的血战，让漠北妖族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才得以安然无恙。

可虽说只是第一次来到漠北，但常年有所耳闻漠北局势的年轻剑修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仍旧不敢置信。

族和妖族之战，向来是族多守而少攻，即便偶尔有主动出击，也不至于像是如今这般，不仅有着如此数量的骑军北上，更是不惜体力的北上，如此快的行军速度，对于骑军来说，也是吃不消的。

可眼前这般，切切实实发生在年轻剑修身前，让他无比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年轻剑修微微蹙眉，其实很想跟上去看看真相，但感知到东北方有剑气残留的他最后还是咬咬牙，选择折向东北方而去。

他没有选择御剑而行，而是选择以剑气前掠，这样一来，虽然消耗更大，但是却更为隐秘，不会引起更多注意。

但这数百里之后，年轻剑修还是遇到了一队数在百左右的妖族斥候，双方一相遇，年轻剑修便毫不犹豫地唤出飞剑，那柄名为野的飞剑发出一声剑鸣，划过天际，只是在顷刻间便带走一个妖族的颅。

一场不算是太意外的战斗只用了短暂半刻钟便悄然结束，最后那柄飞剑停留在一个妖族斥候的身前，剑尖不断吐露剑气，但却没有撞那妖族心。

年轻剑修自然是那位离开崇明山便一路向北的剑修郁希夷。

郁希夷来到那妖族身前，开门见山道：“漠北如今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妖族斥候一脸漠然，闭不言。

郁希夷心念一动，野抵住对方心，开血，那锋利剑尖给那妖族斥候带来剧烈的疼痛感，更是为他带来死亡的意味。

郁希夷淡然道：“我再问一遍，漠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妖族斥候被剑气包裹，但依旧咬着牙，不准备回答眼前的年轻剑修问题。

能被选做斥候，眼前这个妖族，自然也不是个软骨。

野剑尖再一些，郁希夷最后一次开发问，“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