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联袂而现。

柳半壁停下身形，脚下飞剑衔蝉此刻掠向自己掌心。

眼前两，分明便是两位大妖。

其中一位，柳半壁认识，之前逃回北方自己没有去追的那个黑袍大妖，至于另外一位，则是不然，有些陌生。

那位黑袍大妖在远处感慨道：“漠北，你这位剑仙我真佩服。”

在他身侧的另外一个剑仙则是沉默，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这位气息不算太盛的青衫剑仙。

柳半壁看着之前过手的黑袍大妖，微笑道：“之前没能杀了你，你这会儿凑上来，看起来是真的不太想活了？”

黑袍大妖淡然道：“如今两对一，你又是重伤，难道能活着离开？”

柳半壁摇道：“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但我死之前，你一定先死。”

说着话，柳半壁手中飞剑衔蝉，蝉鸣声再度响起。

他取下腰间酒葫芦，放在唇间，喝了一，这才想起早已经没了酒水，这会儿倒酒，连一滴都没能倒出来，只有些扑鼻香气，“你们两，你的伤还没好，若是我倾力出剑，只为杀你，不管不顾的，你的这位朋友，会出几分力气救你，还是会为了杀我而不管你？”

剑修杀力同境无敌，但其实除去杀力之外，别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宣扬的，可柳半壁不同，他除去是一位剑修之外，曾经还是个读书，读书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明白，那些心机城府，他自然也有。

果不其然，在柳半壁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的黑袍大妖，脸色难看了些。

妖族或许能在修行上更有天赋，但要比起来心机和城府，大部分妖族根本便不是族的敌手。

“何必苦恼，他已然重伤，我们一起出手，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死在我们手里，若是连一个重伤的剑仙都要害怕，脸都不要了！”

那个一直都没有开的大妖骤然开，语气冷漠。

柳半壁不做理会，只是仰起，喃喃说道：“大概真要死在漠北了？”

随着言语落下，天地之间，剑气大作，无数剑光从天幕坠落，如同下了一场剑雨。

而站在天幕之上的剑仙柳半壁，微笑开，“既然不相信，那谁先来死？”

……

……

斡难河。

这条距离妖族王城不足千里的大河，蔓延数万里，宽阔无比，一直以来，斡难河都算是妖族最后的屏障，若是有朝一，族大军临近此处，那么便代表着妖族也要面临灭族之祸了，但实际上这么多年来，别说是族大军，其实就连是族，也很少有能够来到这条斡难河一侧。

但随着一阵狂风吹过，两道身影便正好出现在这条大河两岸，和之前景象，大致相同。

不过这一次，两出现的，却是在这条斡难河的河岸两侧。

此刻两脸上，都有掩盖不了的疲态。

妖帝抬，看向对面的大梁皇帝，想要说些什么，但想起此地已经是斡难河，便没有开。

漠北一战，两之间的胜负，其实很难分辨，但妖帝一直往北而退，其实也能说明些什么东西。

大梁皇帝微笑道：“大梁朝二百余年里，打到此处的，也只有我了。”

其实更夸张一些，大梁皇帝甚至可以说，在这千年以来，能够孤身漠北，和妖帝一战，最后能来到斡难河的，也就只有他了。

妖帝漠然道：“也就到这里了。”

一路北上，大梁皇帝已经有些神疲倦了。

妖帝未尝不是存了先消耗大梁皇帝，甚至是在更北方埋伏伏兵的打算。

大梁皇帝看着前方，那视线尽之处，似乎隐隐约约便有一座雄伟王城。

大梁皇帝好像自己也知道如今这一次跨过斡难河，大概也很难了，所以站在河岸这边，他只是笑道：“下次来，朕会带着大军，一路横扫漠北，到时候万马驻足于此河岸之上，到底是何等壮阔景？”

大梁皇帝说话的显得寻常，但实际上无比豪迈，好似心中有无数壮阔河山。

妖帝则是不然，他只是吐出一浊气，平静道：“没有下一次了。”

大梁皇帝和他隔河相望，听着这话，顺带着也听着河水流动之声，这才说道：“朕要去要留，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