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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之畔，书院小院。

回到神都之后的谢南渡，这些子做的事很少，几乎便是每往返于藏书楼和小院，白出门，夜而归，那座藏书楼里其实没有太多剑修之法，看了那么些子之后，也差不多看完了。

剑修们的修行之法，每个都不同，谢南渡大概便是走的观千剑之法而修一门剑道的路子，她甚至尝试过同修数门剑修之法，用来御使那么多不同的飞剑，但后来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今夜回到小院那边，婢柳叶很快便迎了上来，递给谢南渡一封信。

谢南渡看也不看，只是平淡道：“师兄的信又来了？”

这些子，她和北边的那位师兄信来信往很多，虽然很多次都是她写信过去，很久才会得到回复。

其实光是北边回信的频率，她便知道那场大战如今打得很是艰难。

那位师兄从来不在信中提及这些事，谢南渡也从来不问。

如今距离上一封回信，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柳叶摇摇，轻声道：“不是，小姐，这信是从雨水郡来的。”

雨水郡？

谢南渡微微蹙眉，很快想起原来是那个家伙。

她接过信来，坐到了那张椅子上，随说道：“烤两个红薯吧。”

柳叶嗯了一声，便要去拿红薯。

谢南渡想了想，忽然又说道：“算了，我自己来烤。”

她坐到炉子前，抽出信封里的信纸。

这是陈朝在进那片遗迹之前写的信，不是太长。

柳叶开始生火，但同时也在关注自己小姐的神，这些子小姐很忙，没有去掺和神都里这些有的没的的事，看似全心全意都放在修行上，但实际上她也能看得出来，小姐空下来的时候，其实是真的不太开心。

这至少神不太好。

很快，谢南渡便看完了那封信，揉了揉掌心。

火炉的火也生了起来。

她拿起那两个红薯，放在炉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天空繁星点点，已经夜。

魏序站在湖畔，看着那片星光洒落湖中，沉默许久。

忽然湖畔响起些脚步声，他方才转，看向来。

那恭敬对魏序行礼，轻声道：“魏先生。”

魏序微微点，没有多说。

那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魏序，如今神都上下，谁都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书生很不寻常，他既然是有求于他，自然而然便不敢放肆。

实际上即便没有什么请求，光是魏序忘忧境修士的身份，他们便更不敢做些什么。

魏序沉默了很久，然后朝着湖畔走去，走得并不算太快。

那跟上，走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说道：“先前已经问过魏先生，是魏先生有意，我才敢来到这里，如今先生见了我，总要说些什么话才是，要不然我无法代。”

魏序点道：“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们难道不觉得，在书院里谈这些事，会有些糟糕？”

那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铃铛，那是青铜所铸，看着很是古朴，很是寻常，就像是这个书生一样。

但谁都清楚，所谓的寻常，其实根本不寻常，不管是书生，还是这个铃铛。

魏序感受到周遭的气息隔绝，感慨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还真是有些明白。”

“但老师此刻还在书院，哪里说得上安全？”

魏序摇了摇。

那轻声道：“院长此刻理应在闭关，一路南行，院长大理应是有些感触，如今归来，自然有些想法。”

魏序没有说话。

那继续自顾自说道：“院长这样的物再强大，也总归有会离开尘世，若是以前，魏先生自然是最好的继承，但如今可不同了，院长收了谢氏的少，谢氏和魏氏，这之间的东西，魏先生难道不知道？”

魏序平静道：“我和师妹，只要是在这书院一天，便自然是一天的师兄妹。”

那不以为意，早就知道这样的答案无法打动魏序，随即便开笑道：“若只是这谢氏的少，想来魏先生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她毕竟年幼，而院长年高。”

魏序不说话。

“可院长这次南行，似乎不只是见过那些老朋友，当初神都有个读书，同样是院长门下，而后却不得不离开神都，魏先生肯定还记得。”

那看着魏序，很是淡然。

世都知道院长效仿前贤，一生只愿意收徒七十二，这七十二里，魏序自然也是极为靠前的存在，但却除去他之外，别的弟子也不是对他毫无威胁。

魏序问道：“老师去见了他？”

那点，平静道：“一点不错，据我所知，当初院长对他的期望，只怕是不比对魏先生少，如今院长南行，再去见他一面，是什么意思，难道魏先生不知道？”

魏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湖面，眉微微蹙起。

那继续说道：“魏先生这样的物，常年侍奉在院长身侧，又早早踏足那个境界，理应是书院下一代的院长才是，若是这个位置最后要给别，那反倒是让不可接受的事。”

“老师自然有自己的决断，我何必多忧。”

魏序还是很平静，看着好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实际上很多年前，院长便赞扬过眼前的魏序，说他每逢大事有静气，这子很是难得。

那直白道：“其实魏先生清楚，若是不担心，哪里有我们的这一次见面。”

魏序没有说话。

那也不说话。

谈判这种事，其实说得多的那一方一定会陷被动，魏序沉默寡言，又未必不是存的这种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序才缓缓说道：“说一说。”

那露出些微笑，他自然知道魏序最后是要说这句话的。

他们耗费了那么多力，可不是为了就和魏序白白说些闲话的。

“我们会全力帮魏先生坐上这书院院长的位子，但在那桩事上，先生也得帮忙，这座天下，可从来都不是某一家的，大家推选他坐上皇位，不是让他的后来打压我们，也不是让他做现在这种事的。”

那感慨道：“前朝与士大夫共天下，是个什么结局，魏先生想来很清楚，再更前朝有与读书共天下，是什么结局，魏先生读过史书，也很清楚。只是连我也觉得奇怪，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竟然异想天开到了这个地步，选择这么做，可没有会接受。”

魏序轻声道：“与世家大族共天下，这二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点赞许道：“是这个道理，这是规矩，规矩便是要遵守的，谁想改这个规矩，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大梁王朝当初之所以定鼎天下，除去抓住了时机之外，自然也离不开那些世家大族的支持，而后很多年，大梁朝自然也是投桃报李，一直是和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共天下的，但如今，局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他们这些，自然也就无法接受了。

魏序说道：“其实有时候变一变，大概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听着这话，微微蹙眉，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