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意外，啧啧道：“所以真是想通了，不怕失望？”

云间月苦笑道：“既然有期望，自然是害怕失望的，不过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观主赞赏看了云间月一眼，笑道：“既然有此想法，那么彼岸便不是终点，想来要不了多久，观中便能多出一个忘忧修士。”

云间月点了点，作为天才，他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也就不配被称为天才了。

“掌律真……”

虽说之前已经让宁归道传讯回来了，但是云间月还是不放心，想要说些什么。

观主看了他一眼，摇道：“世上的事我不可能全知，但观中的事，我自然知晓，他也没隐藏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云间月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掌律师叔到底是在做什么？”

观主摇摇，示意这件事不用再说，转移话题道：“这次回山，多待些时，才彼岸，境界需要稳固，没事便不要出山了。”

云间月轻声道：“出海那件事，观主您已经有了选？”

观主笑道：“那桩事我有定论，你不必担心，痴心观不能输，但也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你去做，那实在是太无趣了。”

提及输赢，云间月忽然有些为难，但很快就坦然说起和陈朝的那一战，两手，未分胜负，但在境界不同的时候，这不分胜负，其实便是输了。

观主毫不在意，说道：“大梁朝蛰伏这么多年，自然有很多地方是很了不起的，那位在神都的皇帝陛下，即便是我，也很难说能够稳胜他。”

听到这话，云间月真的是有些震惊，他一直把眼前的观主看成是自己心中最强大的物，在世间所有修士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谁能够比他更强。

观主看着云间月，便知道他的想法，淡然道：“哪里有所谓举世无敌的说法，不去说那位大梁皇帝，便是那位一直没有踪迹的剑宗之主，便容易对付？一位走到忘忧尽的大剑仙，到底有多恐怖，你难道真的知道？”

世间剑修两脉，剑宗作为渐凋零的那一脉，如今可没有多少知晓那宗门里到底有多少恐怖的剑修，也自然不知道那位剑宗之主又是何等境界。

“我曾在年轻的时候和他有过一战，和你一般，未分胜负，走到如今，他是什么境界，我已经不知道，但一位大剑仙发起疯要杀，我不见得能拦住。”

观主感慨道：“这个世上啊，规则定下便定下了，大家都还在讲规则，是因为违背规则的代价太大，可要是有朝一，大家都对这所谓的规则不在意，或是就非得发疯，你能怎么办？按住他可不容易。”

云间月沉默片刻，轻声道：“可那位大梁皇帝，不过一介武夫，为何观主也没把握？”

观主看着他，没好气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平里一一个粗鄙武夫地叫着，就真当是武夫真的粗鄙了？崇明山那一战，没看到那位镇守使的可怕？”

这样一说起来，云间月马上便想起来了，之前在崇明山，那位镇守使打杀那位铁云真，还真是没耗费多少工夫。

“其实为什么要对这些武夫有这么多恶意，北方三千里的那条长城上，要不是有他们，咱们的子过得能这么舒心？大梁朝的强大，方外好些修士会担忧，但若不够强大，才有得我们忙的。”

观主揉了揉额，今天说了好些话，他其实有些倦，但有些话，是一定要告诉这些年轻的，因为没有会一直活着，当有一天他们死去的时候，这座道观也好，这个道门也罢，还是这个天下，都要给他们。

云间月认真道：“谢观主教诲。”

观主点点，若有所思道：“万天宫那帮，已经和大梁朝有了关联，太平道这些年也渐渐有了些枯木逢春的意思，那个小姑娘虽然年少，不见得以后不会了不起，很麻烦，这些麻烦，你得好好去看着，以后都解决了才是，至于那个少年武夫，很有意思。”

云间月只是沉默，等到片刻之后，他刚想开，便看到崖畔那边有个子走了出来。

观主笑了笑，消散开来。

云间月站在青树下，仰而观。

那子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去的残霞，此刻天色已经快要暗下去了。

云间月看了许久，脸上满是笑容。

他自然不是在笑别的，只是看着那子便觉得欢喜。

在那上古遗迹里，在那湖畔，他看着那个子，很是高兴。

那些子都是她。

想了很久，云间月忽然朝着前面走去。

远处一直都有些年轻弟子，在看着这边，很多年前，云间月便一直站在那棵青树下看着叶之华，但很多年过去了，叶之华知道云间月一直都在，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云间月也一直没有朝着前面走去。

但谁能想到，到了如今，云间月却离了那棵青树。

“云师兄今要做些什么？”

“云师兄动了！”

“云师兄当真动了！”

随着几道惊呼声传出，数道身影离开这里，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座痴心观。

不多时，更多的身影来到这边，就在这里看着。

“这一次云游，云师兄开窍了？”

“什么云师兄开窍了？他的心意大家都知道好吧，他这会儿是想要做个了断？”

“我看不见得，或许就只是想要做个了断。”

“云师兄啊，说不定要失望的！”

崖下忽然聚集了很多，不少在这里开，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声音还是传了过来，飘到了云间月的耳朵里。

云间月不在意这些事，他只是沿着山道往上，走了不久，便来到了那崖上，离着叶之华，便只有数丈距离。

然后云间月停下，看着那些残留的晚霞。

崖下无数此刻都仰着看着他们。

叶之华没有转身，她只是看着远处的残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两是道门双壁，在很多年前便已经是道门有名的年轻天才，很多年前，便有无数把这两看做是天作之合，就连痴心观里的那些长辈，都觉得要是这两结成道侣，那么生下的孩子也是很了不起的天才。

所以很多都想他们走到一起，但事哪里这么简单。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仍旧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师姐还是师姐，师弟依旧是师弟。

云间月再有想法，面对这样的叶之华，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如今好像是不同了。

眼前的云间月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什么意义，要在这会儿做些别的事了。

但叶之华会接受吗？

会有很好的结果吗？

所有都不知道。

所有都在等待那个结果。

观主站在远处，身侧早就多出了好些面容沧桑的老道士，这些都是痴心观这一代或是上一代的道士，有些甚至连观主都要叫一声师叔。

“看起来这个小娃娃要去飞蛾扑火一次，然后会不会就此道心碎去？”

有个面容沧桑，满白发的老道士担忧道：“这个娃娃平里因为喜欢那个娃娃而显得道心坚定，可偏偏那个娃娃便是他内心最为脆弱柔弱的地方，真要是捅窗户纸，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