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吧？

这大雪眼见下得越发大了。

朱文熟知这类作，便说当遣他们先寻了家小团聚。

官府是不怕他们夤夜跑掉的。

“只是不可有什么差池，我也只知道常规的安排。”朱文说。

李寇猜测只怕要落在他拿出的玻璃杯上。

这时，姚平康黑着脸过来道：“你二也都是好手，洒家于你作保，你们且去与家小会和，只是莫忘了，定然要在久住张员外家正店落脚，今之事，经略相公必然亲审之，不可错过了时候。”

他瞪了李寇一眼，气鼓鼓又骑着马率先往内城西门走。

这厮倒也算是个爽利的，李寇心想。

他倒也热切早些找个避风的暖室，今多事有几处做过了些的他须自省才是。

曹秀必来报复，此其一也。

玻璃瓶必有来索，给也无妨只是倘若来索又是个麻烦。

此其二不曾细细考虑的。

还有这第三，便是折彦质待他的态度与那姚平康忽热忽冷的看法。

这两个当是渭州青年里的佼佼者，他两个的心思还要细猜。

至于告诫自家“不是个多面手，不懂处须慎言慎行”的笔记也是要做好的。

另外别修筑城池时，他又要寻什么营生？

有无法子先取了地安定不安的身心？

***********

“尝闻逆贼有小册三卷，一谓《识录》，再谓《知事录》，又谓《自知录》，可见狡诈险，竟至于斯，然其御下有方，驭之术可谓高超，陛下既虑各御营带器械者别有二心，可以逆贼为标，习以为术，以彼之术，壮陛下神威，岂不美哉？”

——《国书·伪朝书·秦桧《就节制诸统制事上高宗书》》

“帝有三书，一曰《识》，二曰《知事》，三曰《自知》。《识》者，录自前朝徽宗大观三年起，国朝开毕，此期间为帝所知、遇者，其能力如何，品行如何，优劣如何，一一详细备写，此帝所以驭，教补短处，使以长处之认知也，帝尝遍视于诸将群臣，无不一一应对。

《知事》则以山川形胜，风土为宗，间以教养万民之本，所谓‘四野八荒，华夏者，必以华夏待之，无论华夷，凡以轩辕为祖，朕之如一’。

《自知》一卷多修补删减，为帝自省之策，措辞严厉，不以己万众之上为无所顾忌，此所以帝取天下，而赵氏求半壁江山而不可得者也。

此三卷，堪为《李氏选集》之根本，至国朝，中学已取为教课本矣。伪朝攻讦以‘驭论’者，蠢材，实实是一堆蠢材。”

——李清照《小话集·驳伪朝‘驭论’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