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的就像春泉一样。

“讨厌鬼！刚醒来就说这样子的话，家还没想好，说要答应你呢！讨厌，讨厌，真讨厌！家担心你都睡不着，你一醒来就说这样子的话。”艾达红着脸嗔道，真可，好想捏捏她的脸蛋，这一刻，她不是名军，而只是一个徜徉在河中的小孩。

“艾达！你知道的，”我抓着她的手说，我所要说的一切都已经在那漫长的一梦中思熟虑好了，“我们的事业，我们的过去、现在、将来，都已经和祖国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了，我们所做的事，永远都只能锁在绝密档案袋里，放在地下几百米最核心的保密室里，与国同休，永远不会解密。”

“我们以后必将会时时刻刻处在国家的保护之中，这是我们的制度，也是纪律的要求，在西山、在京城、在朱河，在这里，在我们将要踏足的每一块土地。在今后的岁月里，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我们也有共同的事业，我们都着这个国家，又着彼此，我们有这么多的共同点，难道还有比我们俩彼此结合在一起结婚生孩子更好更完美的事吗？我看到了你，方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世界。艾达，我们结婚吧，做我的同志、战友和好吗？”

我这是在求婚吧？应该是的，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沙滩，没有旅行，我也爬不下床单膝跪下来，但是有报工作者的坚贞誓言和革命主义者的漫怀。生死之间，大彻大悟，时不我待，只争朝夕，我就是这么直接说出了，只能等着艾达的回应，你能拿我怎么的吧。

“哎呀妈呀，护士长要来叫我打针了，我也是偷偷溜过来的，你放手，千军，放手，好啦，好啦，等你好起来再说吧。大清早的和家说这些，我都没个思想准备。”艾达手足无措、跌跌撞撞地回答道，努力想挣脱她握着我的手，我的手其实没什么力气，但她就是怎么也挣不脱，假装我握得很紧的样子。

“艾达！”

“嗯？”

“亲一下。”

我松开了手，脸颊被轻轻地润了一下，真香！

“艾达！”

“嗯？”

“打报告！”

“嗯”。几乎微不可闻，但是她确实是羞羞地答应了。

心里，好甜！

这时候，房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艾达站起来跟我告别，我送艾达红着脸急匆匆慌张张地打开门离开了我的病房，目送。

她那靓丽的身影，地印在了我脑海，那种感觉就像林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感谢命运，让我梦醒时见你。

艾达出去了，章天桥带着陈观水进来了，看到我苏醒了，他们也很高兴，又撞上了艾达跑掉的现场，就更有趣了，可以和我开开玩笑，战友同事之间久别重逢，病房里顿时洋溢着欢庆和谐的友好氛围。

但和谐就是拿来打的，说说笑笑总是要回到正题，章天桥拉过艾达坐过的椅子坐下，艾达坐的离我很近，章天桥坐的距离离我有点远，这是公事公办的距离。陈观水对我笑笑，不说话就站在章天桥旁边。那只播放军号声的录音机被收起来了，我面前一只崭新的微型录音机里磁带在缓缓地转动着。

“你的身体能不能坚持？”章天桥问道。

“可以。”我回答道。

“别勉强，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就暂停休息一下。”章天桥代表组织表示关心。

“好的。”我代表个表示理解、支持和感谢。

“那就把你们的遭遇详细地说明一下吧。不要隐瞒，不要有顾虑，有什么事就照直如实地说清楚。”

“是！”我的记忆又回到了朱河的那一天。

简单地说，我们经历了一次可耻的背叛，落了敌苦心积虑不惜代价挖下的陷阱，但最终逃脱出来。

复杂地说，当然也不能说的太细，事的经过是这样的。我，林千军，前二局参谋、小组成员因犯错收到处罚，被送到朱河当兵，后来因为因缘巧合和我的折腾导致在骆驼营也已经藏不住了，正好我们的工作需要我了，上级首长就派了王艾达和吕丘建坐专机来接我回京城。飞机因为点小故障就落在武城了，为了赶时间，只好搭乘了架小飞机飞朱河野战机场，中途进行中转一下。

来的时候好好的，结果接到我以后，在返程的时候，不小心被暗算到了还睡了一小会，但是我们的身体都多少受过一点这方面训练的，所以艾达最早醒过来，在小飞机上通过太阳一下子就发现飞行方向不对了，我们不是往东南方向飞，是在往北飞，再联想到刚才不明不白的睡着了，就意识到出事了，艾达悄悄把我喊醒，但是小吕就一直在昏睡，他在部教导队没有出外勤方面的强化训练。

我和艾达突然发动，抓住了飞机上的一名成员，夺取了武器，但寡不敌众，因为对方要的是我们的活，所以双方开始还是剑拔弩张对峙了一会，但是时间流逝对我们不利，最后还是决定搏命一击，宁可死在祖国的蓝天上也不能做活着做敌的俘虏，抱着这样的觉悟和信念，就只能战了。

一阵枪战之后，敌全被我们打死了，而我为了救艾达帮她挡了两枪，负了重伤，飞机也被打坏了，一直在坠落。艾达会开飞机，最后非常凶险地把小飞机迫降在了大原上，结果因为打漏了油箱，飞机最后还是起火炸了，但我、艾达和小吕还是活了下来。

但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无从判断是否已经越过了国境线，但在飞机上的对话和对俘虏的审讯已经发现敌貌似非常的强大，两大水火不容而敌对的势力因为一个目标，也为了发掘共同的秘密似乎已经私下联起手来了。

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我，那个叫林千军的二局参谋，一个最近总在国内敏感事件中出没出尽风貌似发挥了重要作用掌握重要报信息的青年报军官。

第二目标就是艾达，这个他们更加了解，一个居然潜伏到希伯伦报机构摩萨德，前程远大却又突然跳出来跑到东瀛瞒天过海假冒执行任务，最后翻江倒海在东瀛大杀特杀之后逃出生天又销声匿迹，有摩萨德之花之称，又被视为摩萨德之耻的间谍。他们迫切想知道，艾达在东瀛的行动目的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要这么不惜代价，势在必得。

至于吕丘建，则被他们当成了我们俩的安保员，并没有太过重视，当然实也是如此。

包扎了我的伤，艾达带着我、吕丘建不敢在原地逗留，飞机燃烧的烟柱是为敌指示目标的最好标志物，我们只能抢抓敌反应不及的时间，尽力地向南、向南、向南。

天气炎热，辽阔的原无遮无挡，望也望不到边，走在其中显得非常地渺小，我的伤很快就感染了，伤势加重，也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我只知道我们被敌追捕的小分队给缀上了，好在背后的双方势力确实是私下勾结在一起的，能够动用的力量不多，但是对付我们这两个半还是泰山压顶一般的优势，前景令绝望。我只恨自己负伤太早，无法跟他们一起战斗，只能一再叮嘱他们，如果我还是昏『迷』，在事不可为的况下，先打死我，绝不能给敌留活，我的报价值会超乎所有的想象。艾达冷漠地答应了，我知道她也心萌死志，绝不会抛下我独活。

后来，好像敌因为以为目标即将到手分赃不均而内讧了，两大阵营彼此果然是水火不容，即使是私下的合作也充满了算计，我们又趁机逃远了一些，最后，眼看国境在前了，但敌也疯狂地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