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便服,一前一后地向广播局的大门走去。
四周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
响曲,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我们就掐着是大家在家吃饭,单位院子里
少的时候才来的。
歆县广播局当着县城里唯一的一条大街,四面是围墙围着,院子不大,很多职工就住在里面,当街是两层的砖木结构的房子,里面有一栋三层的楼房和几间平房,办公室和宿舍是混杂在一起的,打开门就能上班的格局。
院子里还有几个小孩在嬉闹,看到我们进来就有一个小
孩主动上前来问,你们是来找张姐姐的吧?我说是啊,就假装问她张织霞住在哪里?其实整个广播局的布局图我们都了然在心的了,甚至周围的
况和住户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那个
孩子热心地给我们带路,还告诉我们每天都有好多
来找张姐姐,要亲眼看一看她本
,张姐姐真的是一个好
。这时候大
们开始喊孩子回家吃饭了,小
孩把我们送到张织霞住的平房门
就蹦蹦跳跳地回去了,一个
从楼房一层的小厨房里探
出来看了看就缩了回去,看小
孩前进的方向,那个应该是她的母亲。
我隐蔽地左右看了看,因为在局里进进出出来来看望张织霞的
很多,又是这个时间点,不像很多单位院子里进个陌生
大家都要关注,我们进来并没有引起什么
注意。
很好,里面也传出的是炒菜的声音,这样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和张织霞谈一会话了。
张织霞的丈夫王执念来给我们开的门,我介绍了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顺路来看望一下张织霞,看上去我们两个都像是一般的领导
部的样子,他便也没有什么怀疑,领着我们进了屋,听到有客
,张织霞也自己转着
椅从里面出来,我把拎来的两桶麦『
』
和一瓶鱼肝油随手就要放到墙边,结果王执念、张织霞连忙推辞,结果我们要送,他们家不愿接,但惦记着锅里烧着的菜,他们拗不过我们,王执念就说要留我们吃饭,然后就是我们推辞,寒暄客套了一阵,就留了张织霞在厅里陪我们说话,自己去招呼菜去了。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局。
张织霞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长得文文静静的,戴着一副眼镜,长得并不算好看,但也许真的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的气质能给
一种内心得到了平静的感觉,她坐在
椅上,腿上搭着一块小毯子,很专心地看着你,倾听着你的话。
歆县广播局的单位效益似乎还不错,对张织霞夫『
』也很体贴,他们居住的这套平房居然能有五十多个平方,除了我们所在的小客厅,里面还有两间小房间,应该是他们两
子的卧室和书房,厅旁隔出了一个小杂物间,只够放张小床,估计就是殷素素平时住的地方,门
还有一边一个对称的两平米左右的厨房和洗澡间。
也许是接待的来客多了,张织霞很大方地请我们到一旁从茶几上自己倒茶解渴,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才开始进
正题。
我放下茶杯,开始向她做介绍。
“张织霞同志,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我姓林,这位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姓李。”
她温和地含着笑跟我们点点
。
“我们是国家保密单位的工作
员,今天我们的谈话也属于是国家的高度机密,你是我们党团员中的优秀的杰出代表,请你按照宣誓誓言中所要求的一样,严守党的机密,你能不能做到?!”
张织霞听完我郑重其事的话后坐正了身子,很冷静地说道:
“我可以做到。可是我怎么相信你们的话就是真的?毕竟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李晨风在边上冲我点了点
,我从
袋里掏出了我的证件走过去递给了她,她细心地翻看了一遍后冲我点了点
,又还给了我,然后盯着李晨风不说话。
这位大姐还真的不算那么好忽悠的,李晨风也不以为忤,笑着从
袋里也『摸』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介绍信,展开来让张织霞看了。
随后,张织霞说我们是京城里大学教英语的老师,以要留我们吃饭为名,热
地打发了王执念再出去买点酒菜回来,看样子她是家里很有权威的一把手,王执念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按照现在这个点和她的安排,估计要想买回来也得个二三十分钟,正好够我们好好谈话。
“你们找我,是为了素素的事
吗?”
张织霞首先开
问道。
“有一点关系,但不尽然。我们主要是想问一封信的事
。”
李晨风答道。他负责问话,我则负责注意警戒四周的动静,以防万一会出现的隔墙有耳的
况。
“信,什么信?我现在每天都能收到很多信,你能说得具体一些吗?”
“一封信,大信封,信很厚,收信单位是一个邮箱,收信
的名字叫郭如怀,殷素素说,是你把信亲手
给她要她到邮局去帮你寄出去,时间大概在二十多天以前,你记起来了吗?”
张织霞左手撑着下
,抿着嘴
,认真地做回忆状。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直面这个问题,也屏住呼吸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这个郭如怀是谁啊?”
没想到张织霞居然会顾左右而言它,反倒好奇地询问起我们来了。
“郭如怀将军在解放战争时曾经担任过国民党的国防部作战厅的厅长,全国解放前在宜兵率领国民党的72军起义……”
“国民党的国防部作战厅厅长是多大的官啊?”
张织霞貌似好奇地追问道。
“中将,其实他直接参与解放战争中国民党军队的指挥作战,还经常要向蒋中正提供作战方案,汇报战况,听取指令,在战争中起到了非常重要和关键的作用”。
李晨风顿了顿,考虑了下措辞,然后接着说道:
“实际上郭如怀同志一直是我们党打
国民党心脏的地下党员,为夺取
民解放战争的胜利屡建奇功,他也是我们党打
国民党反动政权内部最大的红『色』间谍。”
“因为他的身份过于重要和敏感,为了保护一些机密和现在还在宝岛的同志,所以郭如怀同志的地下党员的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至今仍然属于是国家机密。”
我在旁边以总参军
局参谋的身份补充道,虽然言不尽实,但是我们这么坦诚以对,应该能得到张织霞的充分信任吧。
“蝴蝶”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第一封信直接寄给了一号首长,结果在周春兰那里就被卡住了;第二封信寄到了我们单位的主要负责同志;等建立起信箱的联系渠道后,第三封写着吴石,第四封写的就是郭如怀,怎么说呢,都是有大功于国家,但国家多少有点对不住他们的潜伏在敌营的虎胆英雄。
吴石将军直到70年代才追认为烈士,郭如怀将军一直没有公开身份,待遇按投诚将官处理,在历次运动中受到了冲击。也许“蝴蝶”的本意就是要引起我们对那些受委屈的同志们的重视吧。
不过我发现“蝴蝶”这么写还有一个意外的好处,张织霞就明显被这个名字给误导了。
“你的姓名无
知晓,你的功绩与世长存。你们就是我们国家的无名英雄。”
张织霞有点激动地说:
“是的!我是要殷素素帮我寄过这样一封信,信很厚,收信的单位是一个邮箱,收信
是姓郭,寄信
上写着的是你的外甥马云云。”
“信是哪里来的?”
李晨风也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