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客厅里的已经重新进了如胶似漆状态，邓士抱着初先生的胳膊，两个依偎在沙发里，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看旅行杂志，研究着去哪玩。

初栀想着自己欠着的那件天价卫衣，叹了气，走过去，乖巧的坐在母亲大旁边。

“妈妈，”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指指窗外，“你看天上飘着的云，像不像你给我加的五千块钱零花钱。”

邓士：“……”

邓士有点诧异，自家儿一直是个乖宝宝，以前的生活费或者零花钱都是她们随便给的，也从来没见她主动要过。

“是要买衣服吗？”

初栀犹豫了一下，想想好像没错，觉得也没有必要把这种小事告诉他们，就点点。

“行，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终于长大了会花钱了，”

邓士十分感动，直接掏出副卡塞给她，“随便刷，多买点儿，挑贵的，别像你那个死爸一样，自己买回家的衣服都像麻袋似的，还美滋滋儿的觉得自己眼光特好。”

手臂还被媳抱着的初父：“？”

*

初栀一件衣服欠了家半个月，内心的愧疚值已经达到了顶峰，于是一得到了资金援助，下午没什么事就直接去给债主买衣服去了。

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债主那款。

周末下午商场很多，初栀拿着杯茶站在店门，掏出手机来准备给债主打个电话。

那天她让他存了名字，初栀通讯录里没什么，她不怎么存电话，父母，大学室友还有几个闺蜜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号码，男的手机号码就挺好找。

最后，初栀在通讯录中间段找到了那个号码。

+86183xxxxxxxx

姓名备注——陆哥哥。

初栀：“……”

楼梯上坐着个小男孩，听见开门声抬起，一看见他进来丢下手里的小汽车唰地蹿起来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哥哥！”

男孩四五岁的样子，小胖腿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仰着张胖乎乎地小脸看着他，表又开心又怕：“哥哥。”

陆嘉珩“嗯”

了一声，环视一圈：“爸呢？”

“爸爸给懿懿和哥哥赚钱。”

小朋友声气地说。

陆嘉珩按着脖颈点点，走进去。

“下午回来。”

小朋友继续道。

陆嘉珩步子一顿，按在后脖颈的手也停了停。

只微微僵了一瞬，就继续往前走。

男孩子似乎是想叫他，又不敢，犹豫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两阶楼梯，终于抬起手来，扯了扯他的裤子。

陆嘉珩停下脚步，回过来，站在比他高一阶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男孩的表依然怯怯的，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还是认真道：“哥哥别和爸爸吵架，爸爸喜欢哥哥，”

他小手扯着他的裤子，声音软绵绵的，小小的，又低又弱，“懿懿也喜欢哥哥。”

陆嘉珩有点僵硬。

他短暂的笑了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他只喜欢你。”

男孩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他一点，身子往前倾了倾，又很快缩回去，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小朋友年纪小，还没长开，一双眼滴溜溜地，黑漆漆的瞳仁很大，明亮透彻，脸颊带着婴儿肥，委屈无措的样子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