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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黄哲和安影面对面坐着，两都低翻看案卷资料。

灯影微晃，苏黄凝神闭气，许久才抬起来道：“我们小瞧郭太后了。”

安影也紧紧皱着眉，“郭云会进宫的时候，她的父亲是七品的翰林侍讲学士。她只是最低等级的才”

“十年的时间，她居然做到了淑仪。可奇怪的是，十年后她的父亲还是七品的侍讲学士，居然一点也没沾光。”

“可是，若是她是凶手乙，她从哪里得知昭德帝的计划呢？昭德帝当时宠的妃子不少，我看除了皇后，他好像其他的妃子都挺喜欢的。”安影摸摸鼻子，昭德帝体力不错，有段时间每都临幸妃子，可就是不去皇后那里。

苏黄哲低道：“你上次说的凶手乙要具备三个要素。”

“第一提前能知道昭德帝的计划，第二能让徐寿豁出命相助，第三林烨调查后还能帮其掩盖真相。”

安影有些不解地看去，“对，有什么地方错了吗？”

苏黄哲道：“其实只有两点。林烨肯定知道昭德帝的计划。第一条和第三条其实是一个要素。”

安影惊讶地说道：“那这样的话，林烨的质就不一样了。”

“本来只是替善后，照你这么一说，林烨一开始就和宫妃串通。”

苏黄哲站起身来，看着窗外说道：“未必。”

“若是串通，他后面把中毒之物改成牛点心的意义在哪里？”

“对，我就是没想通这一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改成中毒食物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安影烦躁地抓抓脑袋，“看不懂。这么麻烦地折腾，就是把醋改成了牛点心。”

苏黄哲正要开，陈东推门进来道：“我可是查到点好东西。”

苏黄哲一笑，“是不是和郭太后有些关系？”

陈东一愣，“你怎么知道？”他看了看书桌上的纸片，“你们也查到郭太后身上了？”

苏黄哲摇道：“没查出什么。猜的。毕竟最后的受益就是她，若是她净净，总觉得不太真实。”

陈东解开斗篷往边上一扔，安影瞄了一眼，上好的缎子，就这么扔在椅子上。

“你们一告诉我松江郭氏的事，我就派去了。到底是大理寺卿，改名换姓，连着祖籍音都变了，可惜棋差一着。”

安影对此事非常感兴趣，“陈大，你展开说说。”

陈东不想多说，“这就是探子的本事，你用不上。”

“我就是好奇，你就说说呗。我学习学习。”安影给他端了热茶，又拿了个靠垫。

苏黄哲笑了笑，“行吧，你就仔细说说，我也学习学习。”

案子算是有了重大突，陈东难得心好，他也便顺了安影的意思，说道：“松江有居民十万余还不算临时进城做买卖或者投靠亲友的，要找个简直大海捞针。”

“按着往常的习惯，我们会让松江府衙调出最近城路引登记。”

“可林烨应该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办路引。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卿，自己留个路引或者身份文书太简单了。所以我们不能找林烨，而是要找那位子。”

“我让探子们去查松江城内居住了三十年以上的郭姓家。一共有一百多户。”

“再查家中有四十四岁以上的。当年能和林烨定，至少也得十四了吧。”

“这么一筛下来，只剩下二十多户。”陈东继续说道：“二十多户中再查最近三个月内有外地投靠的老者。”

陈东一昂，“呵，这不就找出来了么。”

“原来是这样，陈大好厉害。”安影适时地浅浅拍了一下马，又道：“那和郭太后什么关系？”

陈东这下直起了身子，“那宅子的主是已故侍讲学士郭鲁直。”

“郭太后的父亲！”安影脱而出。

陈东说道：“和林烨定的子是郭太后的庶妹，郭云清。”

“郭家一直派守着这位没出嫁姑。”

苏黄哲靠在椅子中，“你怎么捉的林烨和郭氏？”

陈东道，“松江府尹还不知道事的原委，原本我想着怎么骗他，不然他可不愿意蹚这个浑水。”

“可林烨给自己改名换姓换祖籍音，既然如此，我就顺水推舟，京城凶案嫌疑就他了。”

“还在路上，放心，用的京城前几年凶杀案的名。不会有注意到。郭家宅子也被我的守着，送不出消息。”

安影道：“这倒是可以解释林烨这么多年没敢正大光明地和郭氏成亲了。他是谢家门生，当初查案的时候倒戈，还能换一句公正不阿。”

陈东讥笑道：“听说当年对林烨的夸赞可不少，我那没脑子的爹还用“当仁，不让于师”夸赞林烨。”

“若是世知道林烨娶了郭太后的庶妹。大抵就要怀疑上郭太后了。他们二倒也是做了三十年没名分的野鸳鸯。”

苏黄哲道：“这么一来，还剩下一个问题，就是郭太后和徐寿到底什么关系。”

“我明就去查。”陈东很快站起来，披上斗篷道。

苏黄哲摇，“你已经连奔波，还是歇上一。徐寿的事我让梁素去查。”

“他爷爷曾是太医院使，现在的太医令是梁家徒弟，有些事他出面更方便。”

“黄尚书大约知道我们的事了。”苏黄哲继续道，“闽州的线报传来不少消息。”

陈东不动声色，“怎么？你表哥给你来信了？”

苏黄哲笑笑，“姨母是姨母，表哥是表哥。平静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

他看到边上支着耳朵听的安影，不由笑了起来，“你这是副什么表？”

“没，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同闵王还有来往？圣上知道吗？”

“你问得这是什么话？”苏黄哲揉了揉她的脑袋，“朝中大臣与亲王私下往可是重罪。”

好家伙，你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臣子。瞧瞧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掀起皇家的天灵盖，算了，当我没问，当我没说。

安影腹诽两句，继续低看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