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要做天下第一的男。”

沈岚怒吼，手中湛卢剑也在嘶鸣，

“在我这里，没有选择。我全都要。湛卢剑……看你的了。”

沈岚脚下地面瞬间裂，两道影子从他刚刚所在的地方飞出。

一道飞向子，一道飞向黑无常。

两道影子，一道是沈岚，一道是湛卢剑。

养剑始终不离身的长剑，此刻剑两分。

飞出的湛卢剑速度比沈岚快得多，仿佛有灵一般，路过倒飞过来的子时，竟然拐了个弯，如一道弧形闪电向黑无常。

见到这一幕的心中不由自主出现两个字。

剑灵。

养剑一脉向来神秘，不过却有一个比较统一的说法。

养剑即养灵……

一剑出，剑灵现；一剑消，剑灵灭。

这就是养剑一脉没落的真正原因，他们的一生只追求那昙花一现的绚烂。

湛卢剑一往无前，凌厉的剑势先是将黑无常剩余的蛛丝全部崩断。

随后是黑无常的十根手指连同半个手掌，全部被剑势搅碎。

最后湛卢剑本体轻易撕碎黑无常的护体真气，贯穿黑无常的胸膛，拖着他的身体飞出，钉在知府身旁的半面墙壁之上。

而另一边，在银针距离子不到三寸距离的时候，沈岚已经来到其身旁，伸手夹住了银针。

另一只手抱住了下落的子，两个轻飘飘地下落，像是秋天的落叶。

有风掀来，带走子的轻纱斗笠，露出子绝美的容颜以及妖异的红瞳，像是秋天落叶的红。

两四目相对，沈岚一时间看痴了。

就在沈岚发呆之际，子表平淡，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沈岚顺着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那一剑造成的后果。

黑无常被钉在墙壁上无法动弹，身上的气势随着他的生命一起逐渐衰落。

然而，黑无常却咧开嘴角，无声的笑了。

在黑无常身旁，是面对所发生的一切，却一脸平静的知府。

沈岚看得出来，知府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在知府另一边，是低着，身子一抖一抖的陆师爷。

“嘿……嘿嘿……嘿嘿嘿……”

莫名的笑声从陆师爷中低低传出，配合他一抖一抖的身子，很有节奏。

“嘿嘿嘿嘿嘿……终于上当了……想让你们养剑真正出剑，可真难啊！咱家等得好辛苦啊。”

随着陆师爷缓缓抬，声音逐渐变得尖细起来。

陆师爷，不，应该说是陆公公戏谑看着沈岚，翘起的兰花指轻轻捋起耳旁垂落的几根发，将其别在耳后。

“剑灵碎，神兵现。现在，湛卢这把神兵就归咱家了。”

说话间，陆公公身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黑无常面前，却不急着去拿湛卢剑，反而饶有趣味看向沈岚。

沈岚在短暂错愕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自始至终，根本就没什么刺杀，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他。

“别小看我们养剑了！湛卢剑，回来！”

沈岚因为愤怒，眼睛都睁大了许多，他举起手对着湛卢剑怒吼。

嗡……

微弱的剑鸣从湛卢剑身上发出，剑身一阵晃动，随后恢复平静。

见到这一幕的沈岚却心中一喜，凭借养剑一脉的秘术，他能够隐约感觉到他与湛卢剑间的那一丝联系。

剑灵未死，还有希望。

然而……

噗呲——

半截带血的剑刃从他腹部探出，将他心中的希望尽数斩断。

“”

他艰难回过，看到一双平淡至极的妖异红瞳。

这一双特殊的红瞳，就长在一张无喜无悲的绝美脸上。

沈岚张张嘴，脸上的表从难以置信再到恍然，最后化作怜惜。

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肆然的叹息。

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有黑自然有白，更何况白无常本来就不会伪装，只是他不愿意往她身上猜想罢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沈岚开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对方的名字。

而对面的白无常，却没有因为沈岚这反常的行为产生任何绪。

“我现在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沈岚抬起手手，似乎想触碰白无常，却又放了下来。

“我师父和我说过，等到了一定年纪，每个都会有一段想封存起来的回忆。你既然没有名字，那还是叫小仙吧。”

白无常歪了歪，

“你给的身份是不作数的。”

她的仍旧是淡淡的表，平静陈述一件事实。

沈岚内心莫名一痛，

是啊，阎罗殿他怎么会没听说过，里面的杀手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孤儿。

他们的身份，都是阎罗殿赐予的。

在他们的生中，只有训练，做任务。没有正常该有的生活。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了，更像一台机器。

“小仙，我多想在有限的未来里，把过去彼此都没有彼此的那段岁月，从老天爷手里抢回来。”

“我好想看到桃花开……”

沈岚的话语戛然而止，贯穿他腹部的长剑，发出无数道剑气，将他的内脏尽数搅碎。

哇——

沈岚吐出一鲜血，飞出的血沫溅到白无常的脸颊，像一滴滴滑落的泪滴。

一切，都是错觉。

一切都是自我感动。

对面的白无常歪着，疑惑看着沈岚。

“判官大说过，最多给目标三句遗言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已经够三句话了。”

沈岚睁大双眼，却阻止不了视线变得模糊。

他好后悔……

如果

他知道自己只能说三句话。

那么他会选择将最后一句话最先说出来。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想摘一朵桃花送给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在我家乡有一个习俗，若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孩子，就给她发翼上上一株亲手折的桃花。

沈岚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下落瞬间，一株纸折的桃花从沈岚怀中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

沾染了鲜血的纸花，像真正盛开的桃花，分外妖艳。

白无常的视线不自觉被染血的纸花吸引，平淡的双眼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只是在一次眨眼之后，她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见。

她看向黑无常方向，抬脚、落下。

花朵在她脚下被碾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