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能……”

阮盈盈看着像似换了个的诸葛长陵，顿时美目圆瞪，脚步不自觉连连后退。

看走眼了。

原本一直以游戏间心态的阮盈盈，第一次感觉自己玩脱了。

“阮小姐，你莫不是不愿意？”

诸葛长陵眼帘微抬，淡漠的目光与阮盈盈对视。

一刹那间，阮盈盈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愿……愿意……呃……不是……这……”

阮盈盈回过神来的瞬间，就茫然发现原本在诸葛长陵手中的木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诸葛长陵在阮盈盈说出前面两个字时，就悄然开启剑阵笼罩整个房间。

他一步踏出，将木剑到阮盈盈手中，然后再迈出一步，瞬间来到阮盈盈先前所用的古琴面前，剑阵也随之散去。

这一切都在阮盈盈心神失守的瞬间完成，顿时给阮盈盈一种高莫测的感觉。

不过她是西子居士的传之后，也算见多识广，很快就发觉哪里不对劲。

只是不等她细想，诸葛长陵却又开了。

“阮姑娘，在方才单纯施展西子君剑剑招时，我发现西子君剑似乎还没有完善，故而请阮姑娘示范一下。”

“相信阮姑娘对西子君剑的了解，定然在我之上，一定能完善剑法。”

诸葛长陵此时跑腿坐在古琴面前，笑容和煦，目光真诚，哪里还有先前淡漠一切的气质。

阮盈盈看着诸葛长陵，久久没有说话。她第一次看不懂一个。

“恐怕让公子失望了，要想进公子刚刚的境界，需以特殊熏香辅助，再附以琴声方可。然，小子常年与那熏香为伴，已经免疫了，恕小子莫能助。”

阮盈盈言语客气，可目光却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和善。

因为她觉得，诸葛长陵根本就不是居士要找的传。

“阮姑娘愿意就好，至于能不能做到，一试便知……”

诸葛长陵没有继续和对方掰扯的打算。言罢，指尖勾动琴弦。

峥——

随着琴弦颤动，优美的旋律在诸葛长陵双掌之下传出。

琴声在房间回，阮盈盈眼眸处的不屑一点点消失，心神也在不知不觉间沉浸在琴声之中。

见到这一幕，诸葛长陵嘴角不自觉勾起，以她满级的音律掌握，加上剑胆琴心秘技的配合，让阮盈盈陷琴声之中并不难。

不过，这还不够。

一气势从诸葛长陵身上散发而出融琴音之中。

这气势初始淡红，嗜血虐，可在融琴声之中后，又开始转变成山川河流，奇花异。

随着进大宗师境界，他对于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配合音律的传导，已经达到影响感官的地步。

此时的阮盈盈受到诸葛长陵意的影响，就好像身处西湖美景之中。

宝石流霞、曲院风荷、雷峰夕照、三潭印月、断桥残雪、苏堤春晓……

一幕幕场景将她包裹其中，她手中的木剑也不禁舞动起来。

从一开始的初景·春晓到最后的冬景·残雪，

一遍又一遍，可诸葛长陵仍旧没有停下弹动的手指。

尽管这只是单纯的剑招，没有内力加持，并不算真正的西子君剑，可那若有若无的剑气仍旧将整个房间搞得一片狼藉。

就连在外面的苏梨雪都能感受到不时透墙而出的独特剑意。

终于，在阮盈盈施展西子君剑不知道多少下后，变化终于发生了。

原本独立的一招一式之间，突然有了联系，就像春夏秋冬之间的替，本来就不会很突兀明显。

就在阮盈盈施展出最后一招冬景·残雪后，她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起来。

原本没打算动用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脑灌手中的木剑之中。

这一刻阮盈盈的实力也露出来，宗师巅峰之上，半步大宗师境界。

木剑就在这一刹那，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却被无形的剑气牢牢锁住维持剑的形态。

阮盈盈也在这一刻猛然睁开眼睛，从特殊的意境脱离出来。

她面目狰狞，手臂有鲜血从毛孔中溢出，但她的眼眸却异常明亮，透露出震惊与兴奋。

“四季转——万物生！”

她不自觉喊出这一剑招的名称。

随着她一剑挥出，木剑再也维持不住形态，化作尘崩散开来。

然而尘所过之处，似新芽、似花开、似落叶、似飞雪……

一年四季的场景，在这一招之中尽数展现，美得像风景画卷，却是杀机暗藏。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这处暗阁瞬间炸开，波及半个梨园，无数奇花异尽数遭到摧残。

然而，平对这些花极为呵护的阮盈盈，却没有多看一眼。

她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愣在原地，好似回味刚刚对于新招式的感悟。

诸葛长陵抬手散去周身护体剑阵，若有所思。

“嗯……跟我感悟的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没有思考太久，诸葛长陵就笑了。

他站起身，没有去打扰阮盈盈，而是招呼苏梨雪两，悄无声息离开梨园。

紫龙之前，林海之中，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诸葛长陵也微笑看着苏梨雪。

“怎样？明白了吗？所谓的西子君剑，从来就不是一套固定的剑法。而是寄山水的所得到的剑法。”

“每个看到的风景不同，所悟出的西子君剑就会有所差异。”

“西子居士是个很了不起的物。他为后指出一条镇派剑法道路的同时，又没有把路走尽，而是留给后无数的可能。”

苏梨雪缓缓收剑鞘，只是表时而迷茫，时而皱眉。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是什么。

她已经将西子君剑的五个招式都熟练掌握了，可仍旧悟不出来自己的最后一式，也想不明白他父亲为何让她学这套剑法。

“汰！大胆妖魔，为何又上苏姑娘的身！还不快快现出原形，看我大威天龙，般若妈咪吽！”

就在苏梨雪陷纠结之时，诸葛长陵不正经的声音直接将她思绪打。

她看着诸葛长陵不着调的上窜下跳，尴尬得手掌紧握。

又想打了，怎么办。

苏梨雪银牙紧咬。

咚——

随着一声响，世界安静了，那该死的尴尬也消失了。

透过林海照下来的夕阳，莫名地有了初春的暖意。

诸葛长陵呲牙咧嘴走在前面，还时不时伸手揉了揉顶。

李一尘在他旁边喋喋不休，不时引起诸葛长陵抬脚踹去。

苏梨雪默默走在身后，看着前方打闹的身影，心中的纠结渐渐就消失了。

“求剑非剑，而是问心。父亲，我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