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对于陛下出行所用的飞车行宫，各种规制不太熟悉，臣想去皇家书苑的典阁馆查阅一下典籍，为他们把把关，陛下出巡事关重大，礼制方面不可轻慢。”

皇帝就觉得很烦：“若是在京师炼制，哪有这许多事？”

孙长鸣还是那个借，幽幽道：“这不是没钱吗，总要打细算。”

皇帝又道：“那何必如此麻烦，朕让礼部派些过去监督便是。”

孙大一幅忠君国的样子：“臣不放心，还是臣辛苦一些，亲自来督办。”

皇帝竟有几分感动：“卿有心了。也罢，朕准了，你拿着圣旨去典阁馆，那边必不会阻拦。”

皇帝又派了个太监将孙长鸣送过去，皇家书苑并不仅仅是皇族读书、修行的地方，这里同样负责培养大内高修。

故而大吴朝建立至今，皇室搜罗的各类典籍也都存储于典阁馆内。

其中分为两个区域，处乃是禁地，绝不可对外臣开放。里面不但有大内高修、皇族高手修炼的顶尖功法典籍，还有各种机密文档。

外围则是存放着大量的各类典籍，关于皇室仪礼的部分也在其中。

皇家书苑方面领了圣旨，就带着孙长鸣去了典阁馆。处自有层层封禁，别说孙长鸣只是个第五大境，就算是第六大境胆敢硬闯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很放心的让他自己去查阅，没有派跟着。

孙长鸣动也不动那些仪礼典籍——随便去礼部找个小吏便足够了——孙大的目的，是其他的各种典籍。

这几天他通过各方面打听过来，典阁馆外围，可能是整个大吴朝最齐全的修真“百科全书”。卢方龙监视自己的手段一定非常冷门，孙长鸣要从这里找到参考。

反正皇帝也没限定自己在典阁馆中呆多长时间、可以来多少次。这里存放的典籍浩如烟海，今天查不到明天再来。

孙大如此勤于王事，皇家书苑的又能多说什么呢？

几天之后，孙大查到了几种可能，其一是巫术，其二是厌胜术，其三是易算术。巫术在古老年代鸿蒙时期曾经非常流行，族、妖族都有传承，能够和修真一道分庭抗礼。

但是巫术过于神秘，很多原理甚至连巫者自身都解释不清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传承延续需要较高的天分，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没落。

但是巫术神秘莫测，说不定就有哪一只传承突然死灰复燃。

厌胜术类似于诅咒，却更加复杂奥，也更难防御。

易算术脱胎于伏羲六十四卦，豪言可算天下一切。按照易算术的法门，只要知道孙长鸣的大致行动轨迹，就能推算出他的目的。

也就是说如果卢方龙那边，真有一位易算术的强者，那么他可以推算出来，孙长鸣是不是去向两位大告密了。

这三种手段都有可能，但孙大仍旧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从而做出针对的防范。

“说起来易算术可能最低，厌胜术最高。”

易算术更像是一个神奇传说。即便是典阁馆中保存的那些记录，也都是一些玄乎其玄的“故事”，难以找到旁证。而且要做到用易算术这种卦象推衍手段来监视自己，需要的易算术修为非常高——这样的物，不应该一直默默无闻才是。

厌胜术仍算是修行法门的一种，梁玉指大的大悲拳咒，和厌胜术也有着一定的联系。修行厌胜术的修士较多，也就容易出现高手。

至于巫术的可能介于两者之间，因为此项传承毕竟已经断绝，但仍旧有数量可观的“巫器”流落于世间，大吴各地也时常有因为得到其中之一，而化身巫者。只是没有师父指点，仅靠这些巫器难以将巫术修炼到很高的境界，所以巫术的可能存在，但并不算高。

孙长鸣今天返回住处之后，悄悄取出了封存了梁玉指一拳的那一枚玉珠。大悲拳咒和厌胜术有着一定的关系，若是孙长鸣真的中了卢方龙的厌胜术，催动这一拳可能会有所牵动。

但孙大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不想打惊蛇，还要防备着可能是巫术和易算术。

此时，正在教坊司中，自己熟悉的姐儿房间饮酒听曲儿的梁大眼眸一动，似有所觉，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仍旧欢笑着和身边的美对饮了一杯。

卢方龙准备了足有五天之后，终于在这一天傍晚来见孙长鸣：“孙大，总司衙门那边准备好了。”

孙长鸣颔首：“好，咱们这就出发。”

奉天台在京师城外以北四十里，一片无名的荒山中，其实就是一座山峰。这一片荒山大都是低矮的土坡，唯独中间这一座奉天台高达千丈，乃是高大的石峰。

奉天台周围十里都是禁地，哪怕是总司衙门不管事得时候，这周围也有九百校尉严密把守。任何闯其中，都会被毫不留的诛杀。

卢方龙和孙长鸣坐着马车，在京师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抵达奉天台的时候繁星初上，星空渐渐显出了灿烂。

马车穿过了层层防御，孙长鸣暗中留意，发现今夜奉天台周围的防御似乎更加严密，这一路上已经见到了不下十位第五大境！这让孙长鸣再一次肯定，总司衙门的底蕴仍旧不可小觑。

总司衙门这么长时间不管事，却仍旧隐藏着这样强大的力量，显然是在贺天游闭死关之前就已经有了布局。

卢方龙说道：“总司衙门的实力，绝不逊色于五大势力任何一支，甚至犹有过之。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们遵从贺大的指示，一直比较低调罢了。”

孙长鸣点点：“如此看来，朝天司重新归一并不困难。”

“正是如此。”

马车到了奉天台下，卢方龙道：“孙大请下车，咱们要徒步登上奉天台。”

这座巨大的石峰，已经被总司衙门开发的十分完善，站在山峰下面看去，就像是一座工搭建的高大石台。中央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一直延伸到封顶。石阶两旁每隔十丈，就有一对高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各种神兽。

卢方龙领着孙长鸣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他似乎是有意控制着时间，登顶的时候，恰好是繁星满天，即便是封天台上并无灯火，也是一片银白，能够看清这里的一切。

封顶中央开辟出一片平整的石坪，中央一个巨大的圆环，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线条，在圆环的左侧，是一座用粗糙的原石垒砌而成的火塘，当中的余烬闪烁着暗淡的红光，似乎下面还有火焰在燃烧。

卢方龙说道：“孙大请站到火塘旁边，接下来由我作，大不必做什么，只要完全放松心神便可。如果你能够得到火塘的认可，明天你就会是朝天司总祭！”

孙长鸣颔首：“好。”

他来到火塘旁边盘膝坐好，卢方龙取出了一些古朴的青铜祭器，一共七件环绕孙长鸣摆放，然后中念念有词。

孙长鸣的身上，忽然飘出来一道淡黑虚影，孙长鸣脸色一变：自己身上果然有卢方龙留下的手段！是什么时候种在自己身上的？青塘苑的酒菜有问题？

可是没时间给孙大究，围绕着他的那七件青铜祭器中，各自升起一道灰色光带，和那淡黑虚影融合在一起，已经把孙长鸣牢牢捆住！

孙长鸣顿时觉得如同有一座山岳压在了自己身上，七件古老祭器竟然沉重无比！

卢方龙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感谢孙大献身，总司衙门上下，一定会记得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