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差点老泪盈眶。

马其志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父亲放心，我没事的。”宋公权全身一震，这回真的憋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孙长鸣看上去极为虚弱，其实格外尴尬，任谁都看得出来家父子真流露，搞得孙大竟然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梁玉指恼火不已，我是要报复马其志啊，怎么还促成了一场家父慈子孝的大戏？！几十年的隔阂冰？

孙长鸣撑着起来：“我再跑几趟，这短命谷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万万不可！”伍元机等一同制止，稽肃和蔺老爷子则是翘起大拇指，反正夸奖不要钱：“孙大高义！”

孙长鸣挥手推开上前阻拦的伍元机：“我心里有数。”

他跟梁玉指一伸手：“大，那灵丹再给几枚。”

梁玉指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顺带的韭菜，慷慨的将一整瓶都给了他，孙长鸣窃笑一下，以一种“义士”的姿态，再次走了短命谷中。

孙长鸣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又带出来上千修子。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周围升起了一堆堆的篝火，马其志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却有些自己心虚没脸去见孙长鸣。

等孙长鸣再次前往短命谷，马其志悄悄跟宋公权说道：“父亲，之前商量好的宝物，定要如数给此。”

宋公权此时已经从之前激的绪缓过来，常年的朝天司经历，让他心中不免对孙长鸣有了几分怀疑。听得儿子这样说，转看了他一眼，之前许诺的那些宝物，他是有心拖延一下，然后慢慢找借，能赖就赖掉一些，尤其是那一只蛟犀宝角。

马其志明白父亲的意思，低声道：“将东西给了他，我心中的才能有两不亏欠的坦——他是为了这些宝物才来救我。

若是克扣了，接下来龙蛇榜中，我遇到他总有些心虚，斗法中下手便会有些犹豫。不瞒父亲说，孩儿之前，参加龙蛇榜也没有多少志向。

如今确实不同了，定要博个甲榜，为父亲脸上增光！”

宋公权老怀大慰，抚髯道：“吾儿能有此等胸怀，一些身外之物，给他又如何！”顿了一顿，又说道：“只是这第一关考核，便弄成了这个样子，这龙蛇榜接下来”

父子两都有些忧心，悄然去看稽肃，却见主考官大已经是一身轻松，似乎并不担心龙蛇榜接下来如何处置，反倒是有了几份信心。

孙长鸣又往返两次，带回来了数千，从短命谷中出来的已经将近一万之数。蔺老爷子忽然一声欢呼：“好了、短命谷好了！”

山谷中，那些流淌的恶意力量忽然变得缓和起来，阻挡六境大修的气墙也慢慢散去。

“这山谷能够容纳的高阶修士，大约是两万之数，再多了就要出变故。”蔺老爷子挥手：“快快进去，将都接出来。”

守在山谷的京营修士们迅速进，循着已经“恢复”的安全路线，将剩余的修子们一一接引出来，直忙到了天色将明，才算是结束。

然后蔺老爷子亲自进短命谷，仔仔细细的勘查了一番，最终确认短命谷的异变已经过去。

宋公权其实更早一步就进去了，他和蔺老爷子都有些怀疑——疑点自然集中在孙长鸣身上。可是孙长鸣几次进短命谷救，此时已经是虚弱至极，正在梁玉指等三位第六大境的看护下修养，他们也不好直接去审问。

所以只能在山谷中搜查，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但是不管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却都没有去想过这山谷本身有了意识，早早就成了一位异类修真！实在是这种况太过罕见了。因此他们几次三番仔细检查，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只能感慨这孙长鸣还真是要钱不要命，而且确实有几分本事，那样凶险的况下，居然真的力挽狂澜，救了这三万修子的命！

但是接下来的善后事宜却十分庞杂，三万修子在短命谷中，已经耗尽了灵丹，许多的法器也都碎了，出来之后一个个跟孙长鸣一样虚弱。孙长鸣有梁玉指大赠送的高阶灵丹，两三就能恢复过来，这些修子却没有了。

有家将、护道者跟随的还好说，总能凑些钱财购买，许多寒门散修却是真的一穷二白。兵部、稽肃都不肯给钱，宋公权自然也不会在出血了，最后还是梁玉指出面，沟通了京师的著名商号“粹集”，来跟这些寒门散修签了契约，预支了一些灵丹给他们，将来他们有了成就，再还钱给粹集，付出大约三成的利钱。

出了这事之外，还有个问题就是这龙蛇榜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古怪之处在于，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那边却没有什么反应，按说皇帝陛下至少应该申斥一下稽肃，甚至直接将主考官换也不为过。

但偏生就是静悄悄地，对稽肃也没有什么处罚。

等到了第三，稽肃便带着手下的辅官们离开了，甚至临走前还留下了话语：过几给出第二关的考核题目！

稽肃走后，对于第一关考核的事故，总算是有了一个说法：所有都算过关，可以直接参加第二关的考核！

京师舆论哗然，这叫什么事儿？安抚心中带着怨气的修子们吗？

可是朝堂上没有说法要惩治稽肃，民间再有什么愤怒，也拿这位主考官没办法。修子们愤怒的吵嚷了几天，也都不敢冒了，毕竟接下来还要参加龙蛇榜，真的做那出鸟，必然引来稽肃的报复。

只是三万修子、无数市民对于朝廷的不公，对于稽肃的愤怒，憋在了心，就如同给整个京师找上了一个蒸笼盖子。

孙长鸣顺利拿到了宋公权的“报酬”，两件六阶法器、一枚六阶妖丹和那一根蛟犀宝角。不过这两件六阶法器，孙长鸣心知肚明不能在龙蛇榜中使用，至少不能在面对马其志的时候使用。

不能小看了中狱指挥使大的家底，他能给自己两件六阶法器，就一定能给亲儿子一件属或者神通上克制自己的六阶法器。

孙长鸣安静的在自己的小院里“将养”，梁玉指时不时地来看望他一下。第一关考核虽然没有揍了马其志，但是马其志灰土脸，宋公权大出血，梁大心中十分的舒爽，甚至起了自己做东，在教坊司好生招待孙长鸣一下的念，孙大本有几分意动，要随梁大去见识一下这京师的繁华风物，可是憨妹抱着他的腰，不管大哥去哪里，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大哥只能遗憾的拒绝了梁大的好意。

又过得几，京师内忽然又有消息流传：第二关的考题确定了。

考题当然是秘而不宣的，但是怎样买到考题的门路，却是迅速地宣扬开了，城东学场院的“偶得书院”。

掌柜的是稽肃的小舅子，这段时间亲自坐堂，第二关的考题价格上涨至每份五万灵玉，并且如第一关一样，加了诸多修真手段，买了之后只能自家使用，不可外传分享。

这一下子差点引了三万修子！各处修子聚集的客栈、酒楼群激昂，吼叫着要一起去皇城东门敲登临鼓、告御状！

但是不等他们成行，京营、京兆尹、中狱镇抚司等衙门就有大批手上街，将聚众的修子们驱散了，并且捉拿了几个目物，不但下了大牢，而且似乎还有严惩，朝廷后永不录用。

阮三生再次来的时候，关上了院门，就大骂宋公权不是个东西，我们堂堂朝天司，怎么跟着京营、京兆尹一起，去做了稽肃的狗腿子帮凶？

这样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