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

而在夔溟的对面，立着一位族战士。

他身穿虎妖皮的战袍，戴妖龙骨雕琢的战盔。身上各处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控制不住的从各处涌出来，一滴滴的落在大地上。

他的面容质朴而非英俊，如同每一个普通的类。

他虽然满身伤痕，脸上也写满了疲倦，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当中战意熊熊，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他的战刀已经断裂，只剩下三尺来长，崩碎的铁片散落在大地各处。

夔溟举起了手中的掘天矛，暗红色的矛指向了豢龙氏，当中百族冤魂似乎要冲出来，嘶吼吞噬掉他的身躯。

“你失算了。”夔溟的声音响起，仿佛能够主宰这一片天地：“你若是能够再忍耐百年，便是本座，也无力逆转大局！”

豢龙氏坚定道：“忍耐？你所谓的忍耐，便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纵横三万里，沿路屠杀我族七百万？”

夔溟纵声大笑，声震苍穹：“哈哈哈，此乃阳谋！本座这一趟，就是要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族被杀，若是你们忍不住，出来战我便会打断族气运崛起之势；若是你们忍住了，本座也能屠杀一番，耀武扬威的回去，族损失惨重，志气也会为之一挫，气运崛起仍旧会被遏制，为我族多争取三百年的时光！”

“不过如果本座是你，便会忍耐！蛰伏三百年、和气运断绝之间，并不难选择。”

豢龙氏轻轻摇，握紧了手中的断刀。

“忍耐？面对族被屠杀，我们不会忍耐，因为我们有感！我们是！

不像你们，只是一群聪明一点的畜生，顶多只会物伤其类而已。

明白吗，物、伤其类，你们和妖兽其实并无本质区别！”

夔溟狞笑一声：“死到临，只剩嘴硬！”

掘天矛轰然刺出，断刀昂然迎上！

孙长鸣看到了这一战最彩的部分，妖族大圣、族英雄，天崩地裂，月无光。尽管很清楚这一战的结果，但是孙长鸣仍旧热血沸腾，同时心中带着一丝侥幸，希望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豢龙氏。

可是最终尘埃落定，夔溟跪在地上，蛇首被斩断，鬼首也彻底湮灭，仅剩的一颗颅上，一只角断裂，双目全盲。

他的身体上被那一柄短刀，斩出来一道巨大的伤，几块内脏拖在地上。

但是他赢了，豢龙氏已经倒下了，他的颅正握在夔溟的左手中。

“呵呵呵……”夔溟低沉的笑了，越笑声音越大，渐渐的震动天地：“豢龙氏败了，族必将永生永世被我族踩在脚下，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他另外一只手拄着掘天矛，努力站起来——当他站直身躯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以执掌这一方天地！

可是他手中豢龙氏的颅忽然睁开了眼睛：“蠢货，你跟那些妖兽没有半点分别！”

夔溟大惊，险些把手里的颅丢出去。身躯也是一个摇晃，一坐了下去。

“你……你已经战死！”

豢龙氏再次开：“我的确死了，我若力战不死，怎么能拼掉你的冥首？若不拼掉你的冥首，怎么能夺舍堂堂妖族大圣夔溟！”

一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飘出来，死死缠住了夔溟！

夔溟大吼一声，痛苦的倒了下去，双手中的和掘天矛都掉落下去。

“若不夺舍妖族大圣夔溟，又怎么能潜妖族祖地，坏你们的——大天幽回血祭！”

夔溟彻底震惊：“你们都知道了？是谁、是谁泄露了我族的最高机密？！”

豢龙氏的红光不断侵蚀，纵声大笑：“你猜！”

“妖族准备四百年，要利用大幽天回血祭，改变此方世界的生灵序列，将我族永远置于妖族之下，好大的野心！”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你们也明白，我族必然不可压制，早晚会超越你们妖族！”

“你忽然杀出来，屠戮我族，还大肆宣扬你所谓的阳谋，其实你最怕的就是我们真的站出来阻止你，因为这七百万条冤魂，是你们大幽天回血祭最后的祭品！”

“你不知道吧，我族十九位英雄，都要争强这个一死夺舍，潜妖族摧毁大幽天回血祭的机会。”

“我是运气好，本来要是打一场，我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但是我抓阄赢了，哈哈哈！”

“另外十八位英雄，每割下一魄，送我的体内，助我修成这《九极元神法》，此乃荒古第一魂魄之术，现在的你没有冥首，挡不住的！”

“我族英雄单打独斗没有是你的对手，可这也恰恰让你放松了警惕，我才有机会杀灭你的冥首，否则还真没有把握成功夺舍。”

血红色的光芒彻底击溃了夔溟的抵抗，疯狂的钻进了他的脑袋中，夔溟惊恐而不甘的发出一声嘶吼，却只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重新站起来，折断了掘天矛随手一丢，然后的望了一眼族广阔的领地，踉踉跄跄往妖族方向去了……

孙长鸣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漆黑。

而后，在黑暗的中央，又有朦胧的画面逐渐亮起，如同刚刚睁开双眼的婴儿。

族古老的圣殿，祭台上象征着命运传承的火焰熊熊燃烧。苍老而睿智的大祭司捧着一只瓦罐。

十九位族英雄，身姿挺拔、英气勃发，每上前从陶罐中抽出一枚竹签。

最后他们围成一圈，一同亮出手中的竹签互相比较，豢龙氏手中的明显更长一截。

“哈哈哈哈……”他面露喜色，纵声大笑。

其他十八位中，有恼怒的将竹签摔在地上，有默默叹息，也有吵嚷着：“豢龙氏不够强……”

豢龙氏怒道：“来跟我打一场！”

大祭司张开双手轻按，说道：“这是我族命运的选择……”。

画面暗淡了下去，随后再次亮起，豢龙氏已经傲然立于祭台火焰之中。十八位族英雄整齐的单膝跪下。

大祭司手持一只骨匕，依次抓出他们的魂魄，割下他们的一魄，然后中称颂，双手捧着送火焰……

十八位英雄痛苦的全身颤抖，却是一声不吭，更是用羡慕甚至有些妒恨的眼神，看向火焰中的豢龙氏……

终于，一切再次黑暗了下去，孙长鸣慢慢睁开眼来。

这一切，都是那暗红色石中的执念，记录下来的吧。

孙长鸣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他用力揉了揉，然后咬牙忍住。

原来那一段历史，是这样的！

十九位族最强大的英雄，抓阄只求一死。

没有被选中的十八位，每割下一魄！对于这样层级的强者来说，这损失会让他们往后的生命中，备受折磨，而且永远无法复原，哪怕是转世投胎，也会永远的受到影响，无法长到十岁以上，转世必定夭折！

可是他们都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而最为凶险的，无疑是豢龙氏。

豢龙氏夺舍的夔溟，最终的下场是被“自己”的后代分食——恐怕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这些后代狼心狗肺，而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夔溟真正的身份。

豢龙氏的魂魄，恐怕都没有逃出来。

孙长鸣只觉自己胸膛中，有一“气”，不是怒气、不是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