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的邀月看不清容貌,但是隔着层层白纱,怜星似乎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听到了邀月的话,怜星终于安下心来。
“姐姐说的对,大不了把他带回移花宫便是。”
“反正我们两个联手,我看哪个敢拦,又有哪个能拦得住。”.
在同福客栈三楼的雅间里,一直品茶的
帝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变化。
当百晓生走进客栈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已经从江明转移到了百晓生身上。
她冷冷的看着百晓生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客栈,又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张方桌。
他的步伐是那样的从容和自信,就连路上被
不小心撞了一下都浑不在意。
仿佛此刻他已经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哼,怎么没把你给撞死!”
帝低声嘀咕了一句,似乎是在嫌弃刚刚那个过路的
撞得不够狠。
但她心里明白,以百晓生的武功,只怕一匹惊马奔过来也未必撞得死他.
她只是在为江明担心而已。
“怎么办呢?”
她轻轻放下茶盏,手指不自觉的敲着桌面。
看到百晓生进门时的样子,她的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梅花盗还好说,毕竟她武功高强,要是敢来一掌拍死就行了。
可这个百晓生不一样,他是来动嘴皮子的。
他一定已经准备了好多好多攻击江明的办法。
同时也准备了好多好多恶毒的话。
但是这种唇舌之间的智谋较量,一向不是她所擅长的。
到时候就算江明处于劣势,她也没办法帮忙还嘴。
恼怒的她甚至想着,实在不行到时候就下去打百晓生一
掌,
脆让他说不出话来。
反正只要百晓生不开
,那么问题至少就已经解决了一半。
可是假如江明被百晓生打败了又怎么办呢?要带他回幻音坊吗?
想到这里,
帝又不禁叹了
气。
她其实是很想带江明走的,但是她知道与其留在幻音坊,江明一定更喜欢在这里做个说书
。
况且现在盛唐王朝局势变幻莫测,她自己都可能朝不保夕,又怎么能护江明周全。
想着想着,
帝忽然又笑了。
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着嘀咕道。
“诶呀,我这都是在瞎担心些什么呀,江明那么鬼机灵的一个
,百晓生哪里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江明身上那些神奇的秘密,还有他之前舌战群豪的故事。
她忽然又对江明充满了信心,觉得这次江明一定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对于客栈楼上这些佳
侠客们的想法,此时的江明却毫不知
。
他正在继续专心的,述说着雪中的故事。
“功法加身,利刃悬腰,北凉世子即将再
江湖,搅动天下风云。”
“弱冠之后,徐凤年终于开始打算接掌北凉,扛起徐字王旗。”
“为实现这一目标,他必须再次
江湖,挣得一个世袭罔替的资格。”
“此番游历不同上次的被动逃婚,这次他要主动拼搏,蹚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世子二
江湖,身边虽然没有了马夫老王。”
“但却多了一百凤字营军士,青鸟、姜倪等一众
眷,吕钱塘、舒羞等几名护卫。”
“最重要的是,车队里还多了一个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独臂老
。”
“就在他白马轻骑出北凉的同时,北凉王徐饶也远赴京师,去求这道世袭罔替的圣旨。”
“鲜衣怒马配双刀,再
江湖引狂
。”
“城上剑匣归何处,征途风雪染白袍。”
“此番出行,徐凤年究竟要去哪些地方?又将给这个江湖带来怎样的变化?”
江明收拢折扇,提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惊堂木余音尚在,同福客栈内的众宾客心
皆是一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次的惊堂木响,白展堂心中生出了一种错觉。
似乎那声音并不是代表着结束,反而代表着另一场战斗的开始。
似乎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此时的客栈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充满了哀求的声音。
只有一部分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江湖豪客,
和一些不善于察言观色的莽汉还在请求着江明再多说几段。
其余的众
却反而更加紧张,似乎在静心等待着什么更刺激的事
。
“江先生,再多说两句吧,我这是
一次听您说书呢。”
一个皮肤黝黑的胖大壮汉细声哀求着。
他那壮硕的身躯和凶恶的脸庞,配上着轻声细语的哀求,看上去居然有些滑稽。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只怕客栈里的
会被动逗得哄堂大笑。
但是这一次,也许是受到气氛所影响,客栈里的一众听客居然无
笑出声来。
“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如此,但江明还是认真的向那大汉拱了拱手,略带歉意的说道。
“今天这书,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若是想知道接下来的事
,不妨等下回再来。”
“不过书虽然就说到此处,但是书里的故事,咱们还可以继续讨论。”
“各位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直接开
询问。”
“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江明的话,那大汉一扫郁闷的神
,又再次激动了起来。
“江先生,我这正好有个疑问想要请教。”
“是什么问题?兄台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这王神芝为何要在武皇城迎战天下高手?他不怕失败么?”
“毕竟他已经是实际上的天下第一了,若是失败,岂不是声名尽毁,一切皆空?”
听到这
的提问,江明轻轻摇了摇
,笑着说道。
“其实王神芝并不怕挑战,更不会失败。”
“因为他习武走的是以争养心,以战证道的路子。”
“通过接受挑战,他可以吸取百家武艺之长,从而不断
进自我。”
“同时,这些战斗也不断的磨炼他的武功和修为,让他更加进步。”
“更重要的是,胜得越多,他将越发自信,从而更加坚定自己的道心。”
“这样的话,打的越多,他就越不可能被战胜。”
说到这里,江明忽然严肃起来,一字一顿,认真的继续说道。
“毕竟一个
的武功若是到了顶峰,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恐惧。”
“恐惧别
会赶上他,恐惧自己会退步。”
“一旦有了这种恐惧,哪怕是天下第一高手,也往往会想去逃避,从而什么事都不敢去做。”
“然而越不去做,就越不敢做,最后就会渐渐变得真的不能做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明明已经是天下第一的王神芝,却非要自称第二。”
“这样他便永远可以进步,永远不会恐惧,直到出现真正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