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令狐晓一声大吼，突地坐起。

月光如洗，小院外的树影婆娑。

在小院里，令狐晓正坐在院中的长凳上，张嘴“嚯嚯嚯”地叫。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静静地看着他，任他张牙舞爪，小男孩巍然不动。这段时间，他机灵了很多，离令狐晓躺的长凳远了一些，令狐晓突然坐起胡抓时，已抓不到他了。

他正想呼叫“爷爷”时，听到了令狐晓“嚯嚯嚯”地叫声中了冒出一个“水”字。

小男孩以为听错了，再仔细听，令狐晓确实有清晰地说出“水”字。

他想喝水？

小男孩没多想，连忙跑去厨房端了一个大碗出来，小心地递过去。令狐晓却没伸手接碗，只张嘴发出“嚯嚯嚯”声。小男孩慢慢地将碗递到他嘴边，倾斜着碗给他灌了几水。

屋里的老听到动静，也来到院中。

令狐晓还坐在长凳上，老低看他，他双目圆瞪，老用手在他面前晃动，他毫无反应。

“他说话了？”老问道。

“是，爷爷，他说水，我就去端水给他喝了。”小男孩回答道。

“喝了几？他自己喝的，还是你灌的？”

“两三吧，他嘴张开没动，我灌下去的。”

“嗯，很好！”老点道。

老抓起令狐晓的右手，软绵绵的像条死蛇，又放下去，手挂在他肩膀上晃了几下，又没动了。又换成抓他左手，还是一样。

“又过去半个月了，才说得清楚一个字，您还说好啊？”小男孩疑惑地问道。

“时间不是问题，有一点好转，就是有希望！我们慢慢等！”老查看完，正要起身，院外一阵劲风传来。

“爷爷小心！”小男孩着急地喊道。

一个黑色的东西，在月光下飞进院子，朝令狐晓上袭来。而老正对着令狐晓，袭来之物已到老的后背。

老不慌不忙地转身，衣袖一拂，将袭来之物卷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老没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老才笑道：“这次跑那么快呢？狮子吼都追不上了。”

小男孩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不急，有急了！”老将地上的袭来之物捡起来，是一块石，石上用一根布条缠着一个信封。

“去把蜡烛拿来！”老吩咐道。

小男孩立即跑进房间，拿出来一个烛台。老掏出火折子，吹了两气，火折子冒出火星，然后点燃了蜡烛。

“一块石！”老拿起石，在烛光下仔细查看。“一块普通的石，在地上随便捡的。”

“是什么意思呢？”

“看来是想告诉我们，他没有恶意。”老回道。说完，他放下石块，拿起布条仔细端详起来。

“一根布条，绑在石上。布条像腰带，不对，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青色的，很顺滑。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老边看边说。

“是哪个门派吗？”小男孩问。

“嗯，跟我想的一样，布条很不错，不是普通的粗布，像丝布。估计是哪个门派常穿的衣服。”

“是哪个门派呢？”

“青色的，穿衣服是这个颜色的门派不少。但不知道这布条是从衣服的哪个部位撕下来的。”老想想，还是没说出是哪个门派。

“不知道哪个门派，那该怎么办？”

“他就想说我们惹不起他们呗！”老微微一笑。

小男孩皱眉，摇摇，作出不理解的样子。

“还记得上次有从外面丢了暗器进来嘛？”老说道。

小男孩点点。

“上次他们不礼貌，我用狮子吼赶走他们，估计他们也受伤不轻。吃了教训，长了记。这次他们就是想用这个方式告诉我，他们也有来，我惹不起。”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男孩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若有所思的样子。

“爷爷，还有信呢，没看！”

“那你猜猜，信上会写什么内容？”

“猜不着！”

“试试嘛，猜一下！”

“嗯......”小男孩摇晃脑地说，“如果我要写，会说，你是惹不起我们的，快出他！”

说完将手指指向令狐晓。此时，坐立着的令狐晓应声而倒，躺回长凳上。

小男孩开心地笑起来。突然觉得他的手指很厉害。“起！”他对令狐晓喊道。令狐晓却一动不动。

“哈哈！”老也笑起来，“你读一下信，看看写什么！”

“好！”小男孩小心地拆开信封，仔细看了里面，倒出一张纸条。

月光洁白，烛光明亮，小男孩将纸条展开，徐徐读出。

“汪老前辈尊鉴，

唐突打扰前辈，请望海涵。

吾昔偶得一图，不料被窃贼盗走，经多方打探，其踪迹至前辈居所。

晚辈无意打扰前辈，亦无意起纷争。今次叨扰，望前辈相助，令窃贼归还所窃之图，今后亦不再追究。

晚辈必感激不尽，先行谢过，愿敬酒三杯。

青！”

“青？”老挠挠，想不起来是谁。

“他是个盗贼？”小男孩指着令狐晓问道。

“一面之词而已。”老轻哼一声，“他竟然知道我姓汪，看起来，来不小。”

“他们还会来吧？”

“会，他们很着急的样子。”老轻蔑地一笑，“上次是催促，这次是催促图。下次不知道催什么了。看来我也得快点了，要下点猛药！”

老拍拍小男孩的肩膀，说道：“回去歇息吧！”

小男孩看着躺在长凳上的令狐晓，正要伸手去摸他，令狐晓突地坐起，嘴里“嚯嚯嚯”地叫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