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胡悦龙拨了个电话，听完了一通抱怨后，又给白荼致电，了解具体况，究竟为什么说动作捕捉技术不可用。

白荼在说完一大堆专业术语后，他总结了三个关键词：“一、钱不够；二、时间不够；三、恐怖谷效应……老板我说明白了吗？如果不够明白，我再说一遍。”

听白荼的声音，嗓子哑得都快冒烟了，曹一方心疼道：“听懂了，我会去解决的，你让龙王别着急，最早今晚，最迟明晚，我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你千万别累垮了，注意休息，明天歇一天吧，不扣你工资。”

白荼在电话那感激涕零，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复杂的绪：“呵呵。”

而后又商讨了一番后，白荼去联络多方，把正式拍摄时间往后挪了半个月，因为原计划实在来不及，只能拖到六月初再正式拍摄，这段时间抓紧做前期准备。

当天晚上，曹一方查阅资料，查到了凌晨四点。

说来奇怪，明明累得半死，但是这段时间曹一方感觉自己的大脑运速快了n倍，像白荼下午跟他说的那些问题，他一瞬间就听明白了，而且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有解决方案。

这可能是创业者激吧……

曹一方浏览着网页上浩如烟海的资料，过滤掉那些关于特效的专业术语，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他整理思绪。

为什么一开始打算用动作捕捉技术，做真cg动画？

因为无限乐园是游戏类小说，原作中就说了，这个游戏并不能完全还原真的面貌，每个玩家进游戏以后，都会变成cg动画物的形象。

当然啦，改动原作设定也可以，直接就是以真的形象出现在游戏里，但是观众观感会很出戏。

这样没办法很好的区分，现实和游戏的差异。

用动作捕捉技术，做出高度的真cg，当然是最优选择……但是如果要做到壕莱坞级水准，那么首先是钱都不够烧，其次是先期准备和后期制作时间都要翻几倍。

金钱和时间成本都高的遭不住，毕竟这不是壕莱坞电影，没有全球票仓和周边的收支持。

那么退而求其次，真cg度做的差一点又如何？

前世有个失败的参考案例，叫做爵迹。

那部电影之所以选择拍摄成真cg电影，也是为了规避真拍摄魔幻电影的违和感，按照那个故事背景，只要做不到指环王的特效水准，画风一定很诡异，塑料感十足。

真cg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但他们遇到了新的问题。

恐怖谷效应。

除了剧本差以外，视觉效果难受也是票房失利的大问题。

这个效应是指，当机器或者类似的形物体，越来越像的时候，们对其好感度会逐渐增加，但是等到过了一个临界值，变成一种相似度非常高，却似非的东西时，这玩意跟真有一点点差别，就会显得格外刺眼，让反感。

爵迹的真cg完完全全踩中了恐怖谷效应。

这个问题，壕莱坞特效发展的历史上，很多导演都吃了亏，后来他们才总结出经验，要么把度做低，要么就造型夸张化，甚至改动五官比例，譬如另类的发色，放大的眼睛，总之cg物要跟真区分开来。

但这还是需要超高的特效度，不然表如果十分僵硬，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无限乐园面临的选择，只有真和恐怖谷cg两种。

清晨五点一刻，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

曹一方还没有丝毫睡意，电脑桌上的速溶咖啡已经凉了很久，他端起来喝了净。

电脑上打开了几十个网页，紧的缩在一起。

他在找现成的案例，真出现在游戏里的效果图，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他这会儿已经看到了各种游戏的物建模。

不经意间，他看到一个叫貂蝉的游戏物造型。

然后联想到了吕布。

进而联想到了吕小布。

又进而联想到了公寓里那一期被奉为国产特效巅峰的决战紫禁城。

曹一方一声怪叫，从电脑桌前跳到了自己床上，猛然间掀开窗帘。

一时间，天光大亮。

豁然开朗！

“我终于知道我脑子里的答案是什么了。”

……

两后，曹一方把胡悦龙等召集了过来，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替代方案。

无限乐园暂时放弃，或者说，至少第一季必须放弃动作捕捉技术，完全用真进游戏。

“真在游戏里有违和感，这个没错，但我们可以用服装和化妆技术弥补。”

曹一方打印了几张网上找到的图片，一一陈列给他们看：“有些coser看着很假，但还有一些就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一样，主要就是他们的妆容更致，更神似3d动画物，我们让这种造型走进游戏里，加上合适的灯光渲染，特效辅助，看着其实不会很出戏，当然，我们要多试妆几次，拍个几分钟的样片，你们抓紧后期制作一下，找到最合适的组合。”

公寓的那场特效打斗戏，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参考方向。

据他所知，那场戏虽然播出只有不到十分钟，但实际总共拍了三十分钟，耗资三百多万，被称为国内特效巅峰……

其实当然不是，那依旧是很粗糙的特效，放在电影里还是会被嘲成五毛。

但是那种不违和的游戏感，让曹一方记忆刻。

角色形象和特效场面，整体风格统一，游戏感浓郁，不容易出戏，反倒比耗资更昂贵的其他国产电影特效碑好了无数倍。

而曹一方他们如今有更多的预算，只要把钱花对方向，效果一定更好。

物上，要让剧中的游戏和现实区分开来，通过高超的化妆技术完全可以做到……只是没有完全变成cg动画物那么完美。

必须用更好的特效场景和其他方面来弥补，避免变成大型cosplay现场。

胡悦龙其实根本不用曹一方说那么多，专业士，一点就透。

她说道：“就是说，游戏里的剧，就要像是在游戏里，我知道怎么做，我这边不用担心，但要跟服装和化妆组好好沟通。”

“行。”曹一方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忙我的了，艺术总监一会儿给你运过来，你跟他讨论整部剧的艺术风格问题，怪物建模，技能特效等等……”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走到门，身子摇摇欲坠，忽然就一坐在了地上，脑袋发懵。

胡悦龙赶紧过去搀扶：“你这是咋啦大兄弟？”

曹一方摆摆手，眼神迷离：“有点低血糖……你这有吃的吗？给我垫吧一就行……”

胡悦龙看着短短半个月就瘦到两颊凹陷的曹一方，颇为感慨：“搞创新太难了。”

曹一方拽着她手站起来，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值得的。”

转眼间，六月一到了。

江海市郊区的一片烂尾楼前。

无限乐园开机。

无数丝闻讯前来，被安保员阻隔在铁丝网以外，声势浩大，烂尾楼前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开机大吉的横幅之下，曹一方等一主演站在上面，记者的话筒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