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嘛，可以理解。

练习场往往有很多同时击球，为了安全起见，每个都有固定的位置，隔出一个个小跑道，基本上站着不动击球就可以了，如果谁要跑到场地去自己捡球，只怕会被后面打来的球迎赶上，高夫尔球有好几个类型，但都很重，打成脑震算是轻的。

这其实就像个靶场。

不过可能天气太冷，来的不多，整个场地如今只有聊聊三五在做击球练习，看起来也都是如曹一方一般的初学者。

教练认识曹一方，于是显得特别小意谨慎，在说出问题之前，总得先夸上几句：“非常好，你很有打高尔夫的天赋，很少看到第一次来的初学者，能很稳定的打到八十码以上，有很多学了几个小时，还是连球都很难打到。”

曹一方知道这些话听听就行了。

教练接着说道：“嗯，就是你这别撅得太高，这不是练蹲来着……还有你别移位，击球的力量主要是转身的扭力，一旦部位移，上半身旋转就不足……”

曹一方笑道：“合着我的问题就是？”

教练略作思索，耿直道：“其实不止是，不过我们先解决的问题……”

曹一方和吕惊蛰一齐笑了起来，他们莫名的角色很开心，可能是年底了吧，工作都完成了差不多了，而且球场天高云阔，看着自然心舒畅。

纠正了一番姿势，曹一方又是一杆击出，看着白球以一个完美的半圆弧上天，忽然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摘掉了球帽，没有了帽檐的遮挡，天光一下子变得分外刺眼。

迎着阳光看向球场，他喃喃道：“我大概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许多大佬都很喜欢打高尔夫。”

……

曹一方周二临时抱佛脚，周四就又飞往京城，这次是赴约而非工作，他便只带了贾一。

其实那个教练已经提醒了他，初学者打完球以后可能会酸痛一周，可惜他没有时间休息……江琛约可不能想爽就爽，不提他的业内地位，能够有机会跟余菁、仇石杰等前辈同台竞技，提供这种机会的可着实不小。

或许真的跟仇石杰老有点像，曹一方属于那种有钱了就对自己很好的，为了避免麻烦，飞机必坐等舱，以后如果真发达了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买私飞机。

飞机平稳后，他解开安全带，转身问斜后方的贾：“小眼睛，你会按摩吗？”

贾如今也有点小积蓄，买了个平板电脑在看什么，他呆愣愣的抬：“啊？”

曹一方皱眉：“看什么呢看那么神？”

贾直言不讳：“一个短视频的app……”

曹一方教育道：“那东西没营养，还莫名的烧时间，你还不如看看网络小说……”

贾道：“可是上面有很多美。”

曹一方嗤之以鼻：“都是假的，有的网红卸了妆，卸了美颜滤镜，眼睛可能比你还小。”

“视频里看上去好看就行了。”贾低，委委屈屈的说道。

曹一方沉默了，过了片刻，他同道：“要不回，给你找个高档会所……”

贾摇：“没有的都是耍流氓。”

“哦……”曹一方又沉默了片刻，很遗憾自己思想觉悟还没有贾高，又道：“那我们还是谈回按摩的话题，我肩膀大腿腰胯都酸的不行……”

贾想了想，“会倒是会一点。”随后他笑出了一大白牙：“不过这得另外收费哦。”

曹一方怒道：“钻钱眼里了你！”

贾叹了气：“没钱娶不起媳儿……江海市房价好贵。”

嗯，真是很现实的问题呢……曹一方又不好意思说，你回老家找媳不就好了，以贾目前的月薪，妥妥的小中产一枚。不过转念又想到了谢宇跟他说过的话，他犹豫道：“呃，其实不用太着急，再过几年，估计就没那么贵了，保住你的工作，别失业才是最重要的。”

……

江琛做一贯十分周到，安排了司机接机，然后载着他们去往高尔夫球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住，食宿全包，曹一方拒绝都拒绝不了，客气的让不好意思。

打球约在香兰国际高尔夫球会，这地方位于京城西山，古称太行山之首，腾龙起蟒，天福地，曹一方不用自带装备，在酒店睡了一晚后，第二天用完午餐，又是那个司机来接驾，将他们一路送进球会大门，然后改做观光电车，一路送到场地上。

北四环的空气质量显然比市中心好太多了，光透彻，一泻万里，而且此地显然档次不低，场地之广阔几乎可以跑马，连绵起伏的青地绿得发光，绿到心底，同江海市那片练习场的枯黄坪不可同而语。

地上站着七八个，江琛和另一矮小的中年眼镜男正在谈，还有一个身高拔群的长腿子，他们穿着都很专业，江琛两男的一看就是老手，自不必说，子也像模像样，没有出现穿着高跟鞋来踩坪的睿智现象，生的高尔夫球衣很显身材，此时阳光温煦，气温不低，她的外套给服务员拿着，一身雪白的套装，球帽球鞋白手套，远远看去，英姿飒爽。

曹一方下了电车，挥手招呼：“琛哥。”

他们三早已看到曹一方，远远的就笑着望他，等他下车后，立刻迎面走来，“嘿！一方！”

江琛拍拍他肩膀：“今天挺神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手掌朝上，指向那名颇为儒雅的眼镜男，“周思衡，我朋友，他是万协传媒的王牌经理，很厉害的，以前帮过我很多大忙。”

周思衡微笑伸手，“你好，久仰大名。”

曹一方暗忖，果然不可能是两个的约会啊，看来又是一际。看他说话文绉绉的，他握手笑道：“不敢当，在琛哥之前，岂能妄称大名。”

他和江琛对视一笑，“哈哈哈，都说曹一方特别能言善道，名不虚传。”

接着，他又指向那名英姿飒爽的，“这位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