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抬起，摆摆手，正色道：“不能这么想，这么想就糟糕了。宏观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而微观才是我们可以有所作为的，不能对自己没有要求。”

曹一方看着他认真的说出这番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开始敬佩眼前这个了。

不是尊敬，是敬佩。

因为他发现，吴玉有着敬业和有才华之外的品质，似乎境界更高的品质。

“曹一方，你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好演员。”吴玉拿筷子夹了一猪耳朵，塞进嘴里嘎嚼着：“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你能为自己国家的文化输出做一份贡献。”

曹一方笑了起来：“这概念就大了，我没想过，确实只想着……能做一名合格的演员，做一名好的演员，我就心满意足。”

“那还不够，你知道吗。”吴玉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格外真诚：“呐，每个时期的想法和追求都不一样，有些一生满足于眼前的东西，有些目光会看得更远，更累也更有动力和韧，陈玄祎这很有才气，但红了之后却心灰意冷，后来有段时间几乎是消极怠工，办成了演艺圈的半弃权玩家……我觉得他就是少了些信仰。”

曹一方想了想，说：“但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的事啊，只能脚踏实地的把眼前的事做漂亮了，你也说了，宏观的我们无能为力，想得太多不是费力么？”

吴玉拿啤酒罐跟他碰了一下，说道：“要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

曹一方喝着酒吃着菜，有些吃力的咀嚼吴玉的想法。

吴玉笑了笑：“你现在太小了，我不应该对你期望太高，只是随便聊聊啊。”

曹一方低笑道：“我也希望我能如你所愿，只怕身单力薄，微言轻，能做到的事很有限。”

“别被陈玄祎那犊子传染了。”

吴玉目光有神的看着他，很严肃的说道：“我们那一代，还接受着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教育，从小老师让我背的一段话，你听好。”

曹一方抬起看他。

“志之所趋，无远弗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志之所向，无坚不，锐兵甲，不能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