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杰的话音落在地上,像一块冰碴子,瞬间冻住了仓库里的空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看着赵元成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的嫌恶又浓了几分,那眼神扫过赵元成,比看地上的灰尘还要不屑。
“赵元成,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智杰背着手,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像是在敲打赵元成的骨
。
“这些
子你守着这个加工厂,到底给我帮了多少忙?”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订单没谈成几笔,工
的工资拖了又拖,厂里的老员工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
心惶惶。倒是祸事,你一桩接一桩地惹,没完没了。”
刘智杰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赵元成:
“先是跟张建国硬碰硬,被
耍得团团转,丢尽了我们刘家的脸。后又在厂里跟你那不成器的哥哥窝里斗,闹得满城风雨,让江城的同行看足了笑话。”
“我当初把厂子
给你,是看你还算安分,想着你能踏踏实实做点事,就算成不了大气候,至少别给我惹麻烦。”
刘智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
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可你呢?你就是个彻
彻尾的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猪队友”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元成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他确实没做成什么事,反而惹了一堆烂摊子。
可他真的尽力了,他没
没夜地跑客户,磨
了嘴皮子,熬红了眼睛,这些难道刘智杰都看不见吗?
赵元成的心里涌起一
委屈,混杂着愤怒和不甘,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智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
“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吃你这一套。”
“留着你这样的
在厂里,除了丢
现眼,还能有什么用?”
刘智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语气淡漠又绝
,“来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仓库门
立刻涌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
。
他们步伐整齐,神
严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这些
径直走到生产线和成品堆旁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物资,接管工厂的各项事宜。
刘三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凑到刘智杰身边,谄媚地说道:
“刘总英明,早就该把这烂摊子收回来了。有我们在,保证把厂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元成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一
寒意从脚底直冲
顶。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拦住那些西装男,却被其中两
伸手挡住,那力道沉稳,让他根本无法靠近。
“刘叔!你不能这么做!”赵元成的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
“这个厂子是你
给我的,我还能盘活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
“够了!”刘智杰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赵元成,你还要自欺欺
到什么时候?这个厂子原本就是我刘家的产业,我想给谁就给谁,想收回来就收回来,什么时候
得到你说话?”
赵元成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
了一样。
他看着那些西装男熟练地接管工厂的一切,看着刘三在一旁耀武扬威的样子,看着刘智杰冷漠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
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无处发泄。
是啊,这厂子从来都不是他的。他不过是刘智杰手里的一枚棋子,有用的时候,还能被放在棋盘上,没用的时候,就只能被随手丢弃。
赵元成失魂落魄地走出仓库,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却连抬手遮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车水马龙、
声鼎沸,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家门出现在眼前,他才恍恍惚惚地抬起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赵元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悠哉悠哉地抽着,地上扔了好几个烟蒂。
他看到赵元成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到这一幕,赵元成胸腔里压抑的怒火瞬间
发,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
。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赵元军的衣领,将他从板凳上拽了下来,怒吼道:
“赵元军!你还有脸在这里抽烟!你看看你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赵元军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到了手指,他疼得龇牙咧嘴。
挣开赵元成的手,没好气地骂道:“你发什么疯?神经病啊!”
“我发疯?”赵元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你整天游手好闲,在厂里惹是生非,厂子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要不是你,我能被刘智杰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就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赵元军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反驳,屋里的赵诚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
他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兄弟俩,眉
紧紧皱了起来,连忙拉住赵元成:“元成,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又看向赵元成,疑惑地问道:“元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说厂里很忙吗?”
提到厂子,赵元成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甩开赵元军的手,没好气地冲着赵诚嚷嚷道:
“忙个
!刘家反水了!刘智杰那个老东西,直接把厂子收回去了,一脚把我们兄弟俩踹开了!现在好了,赵元成也没钱挣了,我们赵家以后喝西北风去吧!”
“什么?”赵诚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元成。
“元成,元军说的是真的?刘家真的把厂子收回去了?”
赵元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赵诚踉跄着后退两步,一
坐在了门槛上,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赵家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怎么就这么没了……”
赵元军也耷拉下了脑袋,一脸的颓丧。他原本还指望靠着赵元成在刘家的厂子捞点好处,现在厂子没了,他的发财梦也碎了。
院子里陷
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赵诚的叹息声和赵元军的嘟囔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元成突然抬起了
。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颓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坚定。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厂子没了,刘智杰翻脸不认
了,所有
都觉得他赵元成已经山穷水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