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的肩膀,“米首席你咋个回事嘛,比我跟柴芜那么个小姑娘聊天还费劲呢。”
米裕笑了笑,“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崔东山关上门后,远远看着那个大摇大摆走下密雪峰台阶的黑衣小姑娘,“小米粒,这么多年来,一直偷偷愧疚,总觉得自己没能给别
帮上忙,做点什么。”
米裕欲言又止。
小米粒明明已经做得很多很多了,甚至米裕都会由衷觉得,这个担任落魄山右护法的小姑娘,才是最多照看
心的那个存在,至少也是之一。
这个每天都会巡山、兜里永远备好瓜子的小姑娘,是在帮着隐官大
和落魄山,照顾着米粒大小的细微
心。
崔东山摇摇
,“你想说什么,我当然知道,可那只是我们想的,我真正在意的,是小米粒自己怎么想的。”
米裕沉默片刻,蓦然笑容灿烂,一
掌重重拍在崔东山的肩膀上,“崔宗主不愧是隐官大
的得意学生!”
“米裕,想不想听自家
关起门来说句自家话?”
“请说。”
“我要请米裕做好某天被青萍剑宗除名的出剑准备。”
“不知为何,对此既忧心又期待。”
这就意味着米裕一旦倾力出剑,他是仙
境时,剑斩仙
。将来米裕已是飞升境时,那就剑斩飞升境。
在剑气长城,地仙两境的米拦腰,玉璞境的米绣花,其实是两个
。
在浩然天下,青萍剑宗的米首席,与被青萍峰祖师堂剔除名字的米剑仙,又会是两个
。
崔东山嘿嘿笑道:“这只是以防万一,不太可能真有这么一天的。”
崔东山郑重其事提醒道:“这种话,以后喝酒再多,你可不能跟我先生说漏嘴。”
米裕笑道:“我又不是个傻子。”
崔东山看着米裕。
米裕略显尴尬,收起笑意,无奈道:“相较于隐官大
跟崔宗主,我当然是个傻子。”
崔东山突然压低嗓音说道:“米首席,商量个事,小事,真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对米首席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不卖关子了,就是想知道米首席,啥时候主动跟那些浩然各洲的仙子姐姐们,叙叙旧,联络联络感
呗?”
米裕听得一阵
大,
笑道:“不好吧?”
要是被隐官大
听说这么一档子事,首席位置不保。没当上,自然无所谓,可当上了,再被摘掉
衔,到底没面子。
崔东山揉了揉下
,“那就找个折中的法子,比如……开启镜花水月?若有客
来桐叶洲游山玩水,再主动登门拜访米剑仙,咱们总不好拦着吧。”
米裕跟着揉了揉下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只是叙旧而已,何必心虚呢。”
两
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米裕,其实在我看来,真正最适合担任第二任宗主的
选,不是曹晴朗,而是你。”
“不是说曹晴朗当不好,而是想要当得最好,得看过截然不同两种风格的青萍剑宗,再来担任第三任宗主,火候就足够了。”
“这种话,你跟隐官大
说去啊,隐官大
又不是那种听不进意见的
。”
“我这会儿哪敢说啊,挨骂都是轻的了,讨顿打都不意外。”
米裕幸灾乐祸道:“也对,隐官大
如今正在气
上呢。”
沉默片刻,崔东山眺望着三山围起的那座青衫渡,喃喃低语。
“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太平世道吗?”
“是有很多
相信好
有好报。”
“呵,傻子才信呐,偏偏真就有
信。”
说到这里,崔东山蓦然振衣,大袖鼓
,装满天风,伸手指向山外远处,眉眼飞扬道:“米裕,就让我们一起,让这座桐叶洲,出现更多这样的
吧。”
米裕也被难得严肃的崔东山这番诚挚言语给牵引道心,心神激
,沉声道:“拭目以待!”
只是崔东山很快就恢复如常,从袖中摸出一张纸,“米首席这话说得轻巧了啊,别光看啊,得踏踏实实做点什么,喏,我这边有份名单,拿去瞧瞧,都是去过剑气长城见过米首席的
子,我这不是担心来了客
,米首席到时候连对方的名字、门派、道号都记不清嘛,温故知新,温故知新。”
米裕轻轻推开崔东山的手。
崔东山再递过去。
米裕再推开。
崔东山恼了。
米裕只得以诚相待,“都记得她们,岂能忘,怎敢不去长相思。”
崔东山收起那份名单,呸了一声,“难怪先生要让你和老厨子,加上周首席,将来一起帮忙把把关,免得大师姐给如你们这般道行
厚的
子给骗了。”
米裕微笑道:“只要是同行看同行,我只需扫几眼,听几句话,便知道对方成色如何,行走花丛的大致路数,道行
浅。”
崔东山啧啧道:“看把你能耐的。”
米裕伸出双指,捻起鬓角一缕发丝,眯眼笑道:“生平唯三事,勉强值得说道,地仙境斩妖,春幡斋看门,醉酒赏美
。”
崔东山点
道:“回
好好捯饬捯饬,把一身行
搞起来,穿一身雪白法袍,佩长剑,
别玉簪,悬养剑葫,手持折扇……”
米裕无奈道:“如此花里花俏,反而是累赘,骗得涉世未
的小姑娘,骗不得有眼界的真正佳
。”
崔东山讥笑道:“骗?”
“骗她走到我的心尖上,谁骗谁还不好说呢。”
崔东山听到这句话,真忍不了了,跳起来就是对米裕一顿劈
盖脸的拳脚,米裕护住脸,稍稍移步。
崔东山停下手,他娘的,真欠揍,还是小陌好,小陌好啊。
米裕抖了抖袖子,一本正经道:“崔宗主,年少即须臾,于道各努力。”
崔东山讶异道:“米首席,有点东西啊,大才子啊。”
米裕哈哈笑道:“治学一道,只是与隐官大
学了点皮毛,这不最近刚好在编撰一本集句联书籍,现学现用。”
崔东山双手
袖,伸手遮在额
处,微笑道:“请君放眼看,平地构大厦,何曾一
成。”
如今的青衫渡,只是有了个仙家渡
的雏形,除了渡船停靠处,就只建造出一座负责登记乘客关牒、发放登船玉牌的屋子,在这边临时当差的,是老妪裘渎和少
胡楚菱,这个昵称醋醋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一宗之主崔东山的嫡传弟子,在山上,确实也算得了一步登天的造化了。
按照旧规矩,从落魄山那边传下的老传统,在门
摆放了一张桌子,其实就是崔东山专门为周米粒准备的,作为每
巡山一趟的休歇处,其实青萍剑宗暂时还名声不显,也没有与桐叶洲各大山
、渡船签订契约,既然没有渡船,就自然没有修士在这边落脚了,这张桌子就是个摆设,不过周米粒每天都会在这边坐上个把时辰,与裘老嬷嬷和醋醋姐姐聊聊闲天,裘渎的大道根脚使然,老妪对这个北俱芦洲哑
湖出身的
府境小水怪,天然亲近。
但是今天周米粒离开
天道场后,一路巡山到屋外这边,将金扁担和绿竹杖都搁放在桌上,不劳烦裘嬷嬷,自个儿烧了一壶开水,煮了三碗茶水,先端给老嬷嬷和醋醋姐姐各一碗,小米粒再拿着自己那份离开屋子,独自坐在桌边长凳上,两腿悬空,轻轻摇晃,好茶好茶,老厨子亲手炒制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