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点
道:“可行啊。”
落魄山谍报和镜花水月一事,会暂时
给朱敛,陈灵均。
再就是牛角渡的包袱斋,一直缺合适
选,之前陈平安去那青蚨坊找洪老先生,三番两次想要挖墙脚,可惜未果。
所以暂时还是只能让掌律长命主持大局,再
给珠钗岛
修们帮忙具体事务了。
如今落魄山拥有两条渡船,龙舟翻墨的临时管事,是与落魄山租赁了螯鱼背的珠钗岛岛主刘重润,双方礼尚往来,这些年相处得很好。
至于那条跨洲渡船的风鸢,陈平安打算让长命兼任管事,真正负责待
接物这些琐碎事务的二把手,可以是老道士贾晟,再让米裕有空就那边坐镇渡船,那么渡船风鸢的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陈平安突然想起一物,在那条夜航船上边的条目城,自己从那位化名张三的虬髯客包袱斋那边,得了一张名为“云梦长松”古弓,是货真价实的实物,品秩未定,陈平安总觉得这件宝物,有些烫手。
三教祖师曾经联袂莅临小镇。
不知怎么,观道观的那位老观主,在山门
那边喝了个茶,就送出了那幅极其珍稀的道图。
当时被崔东山炼化后,异象横生,一山生紫气,群山之巅天无二
,万树丛中有月一
,自成一座天地,
月起落。
以至于连魏檗堂堂山君,在自家辖境山水内,都无法自由出
落魄山。唯一的缺陷,就是开启与支撑起这样的“护山”,极其消耗神仙钱,所以落魄山不能时时刻刻开启大阵,只是相较于那幅道图的珍贵程度,这点小缺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浩然天下任何一座宗门,都可以拿来当镇山之宝了。
听崔东山在那封寄往京城信上的意思,是小米粒待客周到才挣来的一桩天大功劳。
陈平安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玩笑话。
再加上落魄山之巅的山神庙旧址内,崔东山在周边设置了一道金色雷池阵法,里边还供奉了一幅最早来自倒悬山敬剑阁的剑仙画卷。
未来下宗的祖师堂大门,会悬挂吴霜降赠予的那副楹联,同样品秩高得惊
。
如果算上陈平安从云纹王朝玉版城得手的十二把飞剑,搭配那幅一直苦于“巧
难为无米之炊”的太平山阵图,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攻伐效果。
那么将来落魄山和下宗的两座山水大阵,攻守兼备,皆可谓极致。
至于这趟京城之行,没有白走一趟。
按照之前陈平安的估算,自己的本命瓷碎片,流落在外的,多则六片,少则四片。
如今从大骊太后那边找回了其中一片,不出意外,就藏在陈平安泥瓶巷祖宅隔壁的那栋宅子里。
此外杏花巷马家夫
,北俱芦洲的琼林宗,都有一定可能藏有碎片。陈平安都会问清楚,当面问的那种。
走向竹楼那边,陈平安对小米粒笑道:“我得马上去一趟外地的仙游县,回家之后,就带你去红烛镇。”
铁符江水神杨花,已经去往中部大渎担任公侯。
只是如今这个铁符江新任水神这个位置,始终悬而未决。
按照大骊最新颁布的金玉谱牒。铁符江是从三品,绣花江水神是四品。冲澹江叶竹青和和玉
江水神李锦,都只是五品。
至于那条早已从溪升河的龙须河,马兰花也从河婆升迁为河神,虽然品秩不高,但是本该建祠庙塑金身,只是按照崔东山的说法,杨老
给过那位杏花巷老妪一个承诺,等到三十年一过,就可以享受香火。
红烛镇除了是三江汇流之地,其实还有五溪一说,其中位于玉
江上游的兰溪县,就被誉为六水之腰,属于典型的小府大县,酥饼,杨梅和枇杷都很有名,那条兰溪附近还有一处避雨仙崖,以及一条暗中与冲澹江相通的地下河。
玉
江祠庙和水神府,陈平安肯定是要走一趟的。
水神娘娘李青竹,肯定也是要见一见的。
小米粒伸手挡住嘴,笑哈哈道:“小事哈,不急不急。”
收起手,小米粒扯了扯斜挎棉布挎包的绳子,沉啊,肩
酸得很哩。
大大小小的事
,其实不少。
弟子赵树下,赵鸾鸾。张嘉贞,符箓修士蒋去……
回
还要送给裴钱一架亲手打造的多宝格。
杨家药铺后院,还有一封信,等着自己去看。
等到自己从清源郡返回,要在竹楼二楼,为裴钱这个开山大弟子,正儿八经教拳一次。
寻了一处市井,位于黄庭国境内的一座县城,将来会在那边当个学塾的教书先生。
来到竹楼这边。
朱敛带着小陌和仙尉坐在崖畔石桌那边落座。
宁姚跟着陈平安进了屋子。
只说陈平安这个山主在竹楼一楼的住处,就有吴霜降的《当时贴》,字帖两方印章已经道气流散,但是还剩下一枚道韵凝聚的花押,“心如世上青莲色”。
还有自家先生亲自从苏子、柳七那边讨要来的两幅字帖,花开帖,求醉贴,一样蕴藉道韵,文运沛然。
之前参与文庙议事,偶遇流霞洲渝州丘氏的客卿林清,双方投缘,老
送了陈平安一方薄意随形印章,工料俱佳。
边款:金天之西,白
所没,仙
醉酒,月窟中来,飞剑如虹,脚拨南辰开地脉,掌翻北斗耀天门。
印章底款四字:曾见青衫。
将这方印章放在书桌上,陈平安再将那支铭文寓意极美的白玉灵芝,轻轻放在书架上。
陈平安双手笼袖退后一步,又伸出袖子,稍稍挪了挪白玉灵芝的摆放位置。
就像燕子衔泥,就像蚂蚁搬家,就像年年有余。
爹娘走后,十四岁之前,勉强守住了家业,所幸在那之后,年年好过一年。
之后陈平安带着宁姚,再喊上小陌和仙尉,一起下山,他要去骑龙巷的
铺子和压岁铺子查账。
小米粒没有跟着,她得巡山去啦。
小姑娘一边欢快飞奔,一边唱着臭豆腐好吃呦,金瓜子贼重呦。
仙尉刚刚在那座山中积攒起来一点底气,等到瞧见这两座市井铺子,就又倍感无奈了。
这就是自家山
的财源了?那还不是跟自己差不多,就是每天挣点辛苦银子钱?罢了,实在不行,就只能靠自己出马,重
旧业了,来时路上,瞧见小镇有几条街巷挺贵气的,回
看看能不能去那边找点财路。
裴钱的那个开山大弟子,原名周俊臣,昵称阿瞒,绰号小哑
。
站在柜台后边的小板凳上,今天这个孩子竟然
天荒与陈平安喊了声祖师爷。
陈平安难免有些犯嘀咕,笑问道:“阿瞒,这是打算跟我借钱?”
阿瞒摇摇
,一板一眼道:“就是想着祖师爷能够明察秋毫,好好管一管某些监守自盗的家伙。”
一个白发童子从后院那边跑过来,怒道:“阿瞒,我如今哪次吃糕点不给钱?!栽赃嫁祸得讲证据!”
阿瞒笑呵呵道:“当我面吃的,是结账了,那些被你偷吃的呢?我可都数着呢。”
白发童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其实是隔壁崔花生偷吃的糕点,我拦不住,打不过她。”
陈平安揉了揉眉心。
白发童子盯着那个黄帽青鞋的年轻
,双手叉腰,抬了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