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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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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一个个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南簪拍了拍自己胸脯,心有余悸道:“陈先生就不要吓唬我了,一个家,不光是发长见识短,胆儿还小。”

陈平安朝门那边伸出一只手掌,“那就不送,免得吓死太后,赔不起。”

南簪站起身,咬着嘴唇,眼神哀怨道:“那我可真走了?”

陈平安笑着起身,“那还是送送太后,尽一尽地主之谊。”

南簪却一坐回原位,落座之前,她双膝微曲,身体前倾,双手下垂,然后轻轻捋过弧线,绸缎光滑如水,坐定之后,她高高仰起脖子,妩媚笑道:“是与陈先生说笑呢,总不能只许陈先生诙谐,不许南簪说句赌气话吧?”

她没来由说了句,“陈先生的手艺很好,竹杖,书箱,椅子,都是有模有样的,当年南簪在河边铺子那边,就领教过了。”

只是不等南簪说完,她脖颈处微微发凉,视野中也没有了那一袭青衫,却有一把剑鞘抵住她的脖子,只听陈平安笑问道:“算一算,一剑横切过后,太后身高几许?”

宫装摇摇,“南簪不过是个小小金丹客,以陈先生的剑术,真想杀,哪里需要废话。就不要了虚张声势了……”

果不其然,陈平安手腕一拧,那把长剑掠回一处厢房墙壁。

陈平安重新落座。

微微一笑,什么南绶臣北隐官,不过如此。

只是蓦然剑光一闪。

南簪一颗颅竟是当场高高飞起,她蓦然起身,双手拽住颅,迅速放回脖颈处,手心急急抹过伤,只是稍稍转,便吃疼不已,她忍不住怒道:“陈平安!你真敢杀我?!”

陈平安从袖中取出一壶酒,再拿出一只文庙议事随手顺来的花神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饮自酌,“你说不敢就不敢吧。”

南簪站在原地,讥笑道:“我还真就赌你不敢杀我,今儿话就撂在这里,你要么耐心等着自己跻身飞升境瓶颈,我再还你碎瓷片,要么就是今天杀我,形同造反!明天就会有一支大骊铁骑围攻落魄山,巡狩使曹枰负责亲自领军攻伐落魄山,礼部董湖负责调度各路山水神灵,你不妨赌一赌,三江水神,各路山神,还有那山君魏檗,到时候是作壁上观,还是如何!”

南簪揉了揉脖子,神魂震颤,她这辈子还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心中大恨,恨极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泥瓶巷贱种,她随即嗤笑一声,“文圣也好,再由你加上一个飞升境剑修的道侣宁姚也罢,别忘了,我们浩然终究是中土文庙的规矩在打理天下,别说刚刚恢复神位的文圣,就连礼圣都要尊重自己制定的礼仪规矩……”

不曾想那个青衫男子笑眯眯伸出手掌,虚按几下,“别急眼啊,急什么,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难道只许南簪道友管不住嘴,不许我一个不小心管不住飞剑啊。”

南簪呼吸一气。没事,只要陛下看到了那触目惊心一幕,就算没白遭罪一场。

陈平安打趣道:“再说了,你南簪跟文庙和礼圣又不熟的,我熟。”

然后陈平安随手一挥袖子,打碎一处颇为隐蔽的镜花水月,“宫内陛下估计这会儿雾里看花,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如此行事,钦天监那位恐怕就更尴尬了,以后都要不知如何与太后娘娘相处。”

陈平安再打了个响指,庭院内涟漪阵阵如云水纹路,陈平安双指若捻棋子状,宛如抽丝剥茧,以玄之又玄的仙术法,捻出了一幅山水画卷,画卷之上,宫装正在跪地磕认错,次次磕得结实,泪眼朦胧,额都红了,一旁有位青衫客蹲着,看样子是想要去搀扶的,约莫又忌讳那男授受不亲,所以只好满脸震惊神色,念念有词,使不得使不得……

陈平安以袖子打散那幅作伪的“赝品画卷”,微笑道:“之前不守规矩,在那长春宫遥看过云楼,我等于已经提醒过你了,结果还是不长记。南簪道友,小小元婴,就要与我切磋道法,不妥当啊。”

陈平安拿起桌上那只酒杯,轻轻旋转,“有无敬酒待客,是大骊的心意,至于我喝不喝罚酒,你们说了可不算。”

南簪此行,心机不少。

她先是放低身架,低眉顺眼,诱之以利,若是谈不成,就开始混不吝,好似犯浑,依仗着和大骊太后的双重身份,觉得自己下不了狠手。

若是还不成事,她就施展苦计,好让皇帝宋和亲眼目睹惨烈一幕。

归根结底,她最大的依仗,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骊铁骑和宋氏国势,而是她极其笃定一事,身在这处宅子当中的陈平安,其实不是什么落魄山的宗主,更不是剑气长城的隐官,而是作为国师崔瀺的齐静春的师弟,就一定不愿意两位师兄联手造就的大好形势,一洲山河之稳固,葬送在他这个小师弟手里。

是不是想得过于简单了。

宫装莞尔一笑,瞬间收拾好了心中那些翻江倒海的复杂绪,瞥了眼不远处那座云亦云楼,柔声道:“今儿虽然只见陈先生一,南簪却都要以为与两位故同时重逢了呢。”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差远了。不然南簪道友今天敢来这条小巷,我就不姓陈。”

她叹了气,低下,喃喃道:“陈先生,那碎瓷片,是真不能给你的,这涉及到我大骊朝廷的千秋大业哩,是我理亏,要打要杀,任凭你欺辱便是了。”

陈平安微笑道:“怎么,还要故伎重演,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南簪抬起,“如果不是顾忌身份,其实有很多法子,可以恶心你,只是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你我终究是大骊氏,一旦家丑外扬,白白让浩然天下其余八洲看咱们的笑话。”

陈平安点道:“比如太后今天走出巷子的时候,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回到宫中。”

南簪双指拧转衣角,自顾自说道:“我打死都不愿意给,陈先生又貌似志在必得,好像是个死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聊呢?”

陈平安说道:“其实不用聊了,你留着那片碎瓷就是了,不妨赌一赌,我赌至多半个月之内,太后就会自己登门,送还此物。”

南簪眼睛一亮,却还是摇道:“不赌。要说赌运,天底下谁能比得过隐官。”

陈平安收起酒壶和花神杯,左手开始卷袖子,缓缓道:“崔师兄无所谓宋家子弟谁来当皇帝,宋长镜则是无所谓谁是和谁是睦,至于我,更无所谓你们宋氏国祚的长短。其实你真正的心结死结,是那个泥瓶巷宋集薪在你心中的死而复生,所以当年长春宫那场母子久别重逢,你每多看他一眼,就要揪心一次,一个好不容易当他死了的嫡长子,偏偏活着回到了眼前,原本早已将所有愧疚,都弥补给了次子宋睦,还如何能够多给宋和一点半点?最恨的先帝,已经恨不着了,最怕的国师,已经不在世,”

南簪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好像想要疾言厉色训斥几句,偏偏有心无力,她一手扶住石桌,青筋起,纤毫毕现。

陈平安恍然道:“看来不是什么死结,是我想岔了。哪怕换了宋集薪当皇帝,不还是自己儿子坐龙椅。南簪道友这份道心,让我大开眼界。看来当个山上的一宗之主,绰绰有余。”

南簪微微愕然,虽然不晓得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会被他一眼看穿,她也不再逢场作戏,脸色变得晴不定。

陈平安开始用右手卷袖子,“提醒你一句,半个月之内,不要自作聪明,闹幺蛾子。太后主动登门拜访,必须回礼,绝没有空手而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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