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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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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或小目,两者其实都契合金角银边肚皮一说,棋手最终所求,都是先手之后的腹争正面。

金顶观首席供奉芦鹰,则属于一记陈平安随缘而走、既来之我用之的拆高,按照一般棋理,可谓狭路相逢,短兵相接,杀机毕露。只是被陈平安用得隐蔽,所以陈平安在芦鹰那边,就一点要求,什么都不用做,等到有需要的时候,他自然会找到芦鹰。只要芦鹰自己不失心疯了找死,陈平安就能在棋盘上借此做活。

但是大泉姚氏,在将来落魄山下宗遗址桐叶洲一事上,却是需要陈平安做出某种程度上的切割和圈定。只有身边这个姚仙之是例外。

其余的,,朋友是朋友。利益归利益,买卖是买卖。有些其实也能做好买卖,甚至让更好,但是陈平安对待大泉姚氏,还是更希望双方能够纯粹些,当然,如果大泉皇帝是姚仙之,不是子姚近之,哪怕是姚岭之,就又会两说了。当年陈平安懵懵懂懂,浑浑噩噩,不晓得姚近之的厉害,其实后来走过江湖更远,尤其是到了剑气长城的酒桌上,等到二掌柜喝酒够多,就越来越后怕几分。

陈平安伸手一拂袖,好像推散了棋局,犹豫片刻,“仙之,刘琮和刘茂,我能见到哪个?”

姚仙之说道:“刘琮见不着,没有皇帝陛下的许可,我姐都没办法去水牢,但是那位龙洲道嘛,有我带路,随便见。”

陈平安点道:“那等下我们就去会一会潜心修道当神仙的三皇子殿下。”

姚仙之晃了晃酒壶,“这就去?”

陈平安看了眼天色,“夜再说。”

姚仙之好奇道:“有山上的讲究?”

陈平安没好气道:“走夜路容易撞见鬼,算不算讲究?”

姚仙之抬了抬酒壶。

陈平安站起身,开始六步走桩。

其实陈平安远远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

是在担心造化窟三梦之后,自己清醒后的“第一梦”问心局,自己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就身在局中,而大泉姚氏,就是关键所在。

比如最坏的结果,一旦崔瀺曾经接触过剑客斐然,而斐然在蜃景城又顺势埋有伏笔和后手,就更麻烦,更无解。

例如大泉帝姚近之,私底下接触过斐然,甚至有过一桩被某座军帐记录在册的秘密盟约。

那么今大泉王朝和姚氏之声誉斐然,就是未来文圣一脉关门弟子之声名狼藉,百莫辩。

申国公高适真,两位藩王,或者任何一个至今还在蛰伏的“隐士高”,都可能成为某个变数,变成陈平安的变数,再被心演化成整个文圣一脉的变数。

崔瀺一旦选择与对弈,什么事做不出来?崔瀺的所谓护道,帮忙砥砺道心,搁谁愿意主动来第二遭?

大概用崔瀺的话说,就是这点问心程度,这种不算复杂的棋局,都过不去,不了?你陈平安怎么当的文圣一脉关门弟子?

他娘的绣虎你怎么不扪心自问,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大师兄的吗?

先生的付出,合道三洲山河。

师兄崔瀺的谋划,为浩然挽天倾。

师兄左右的出剑,一剑光寒天下。

所有这些,陈平安作为“最无所事事”的那个小师弟,在他现身浩然天下这个太平世道之后,所有额外享受到的文脉余荫,都会因为陈平安的一着不慎,连累整个文脉,再次跌泥泞,哪怕在文庙那边不会有任何怀疑,但是在山上山下,注定会饱受质疑,只会比一本胡编纂、九假一真的山水游记,一个喜欢怜香惜玉、擅长沽名钓誉的陈凭案,更加不堪。

陈平安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再灯下黑了。

其实姚岭之的那点微妙心境变化,陈平安看在眼中,没有当面点而已。

所以姚岭之飞剑传信南方边境一事,绝对不简单。

而陈平安之所以没有拦阻埋河水神娘娘说穿自己的文脉身份,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姚岭之反而更加忧心忡忡,可以隐藏,却藏得不算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姚岭之,甚至可能是姚近之,心中有个秘密,大过了文圣一脉关门弟子这个陈平安最新身份。

崔瀺问心,会让陈平安身陷绝境,却绝对不会真的让陈平安身陷死地。

所以桐叶洲之行,会有一个姜尚真,一座太平山的修真我。

要是陈平安到了桐叶洲,依旧不闻不问,直接越过太平山,金璜府,埋河碧游宫和大泉蜃景城。

那么万瑶宗韩绛树,仙韩玉树,金顶观山水阵法的取法天象,埋河水神娘娘,姚老将军,芦鹰,姚岭之,都会错过。

陈平安一边走桩,一边分心想事,还一边喃喃自语,“万物可炼,万事可解。”

姚仙之看着练拳的陈先生,觉得玉树临风的陈先生,不当自己的姐夫真是可惜了。

————

大泉王朝,辈分最高的国公爷高适真,如今已经老态龙钟,垂垂老矣。

去过了一趟小道观,一驾马车驶出蜃景城,去往城外的天宫寺。

黄昏时分,乌云密布,马车到了古寺山门外,有了下雨的迹象。

老管家担任马夫,斜背了一把油纸伞,搀扶老国公爷下车。

这些年,国公爷每隔数月,都会来此抄写经文,听高僧说法。

姚近之在还是一位皇后娘娘的时候,曾经在此祈雨。

至于这个国公府的老管家,名叫裴文月。曾经是高树毅的拳法师父,按照大泉谍报记载,是一位藏不露的金身境武夫。

一路上都没有僧接待,因为这是老国公爷订立的规矩,寺烧香抄经,他就只是个香客。

高适真蹒跚而行,笑问道:“到底是她心诚则灵呢,还是先帝故意为之,好让她找个由,出门散心?”

老管家说道:“都有吧。”

高适真伸出手指,点了点管家,“老裴啊,认识你多少年了,我才发现你好像就没做过一件错事,没说过一句错话。怎么做到的?”

老管家说道:“少做少说,只做不得不做的事,只说应该说的话。”

老国公感慨道:“当年如果听了你的劝,不由着他早早一个出门,或者让你偷偷跟着,是不是会更好些。”

老管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个老,在一座禅房落脚,天色昏暗,老管家点灯,磨墨铺纸。

高适真今天手腕颤抖,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病字。

病,为何是个丙?丙,心。多心多虑易病。

高适真看着那个大字,说道:“你曾经说过,一个再大的福气,都比不过有晚福,咱们那位卧病多年偏偏不死的姚老将军,就是个有天大晚福的啊。”

老管家答非所问,转望向窗外,轻声说道:“老爷,下雨了。”

高适真笑了起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那两位藩王,我已经算有晚福的了,只要一闭眼,就立即有美谥送上门。”

一个求什么都只差半步就可以得手的刘琮,一个美其名曰潜心修道足足二十年的刘茂。

高适真搁下手中那支刚刚蘸了饱墨的距笔,转望向窗外。

屋外挂着两盏灯笼,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雨点大如黄豆,打得灯笼使劲摇晃,好像两个不能屋躲雨的可怜,夜不能寐,就只好在那边相互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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