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点我顾璨能够理解的话。”

郑居中说道：“崔瀺请我护道一程，确实是为‘**安’护道，却不是你们所见的那个重返浩然的**安，而是被他拘押起来的**安。”

“神**安拘押了**安。”

听到这里，顾璨怒道：“放你个！少在这边胡说八道，故弄玄虚……”

郑居中自顾自说道：“他在年少时起，心善恶两条线距离太近了，近乎合一。越是熟悉**安的身边，你们就越是看不出来，这就叫灯下黑。事实上，**安自己都无法分别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和神。后来总算知道了，却已经身不由己。既然成了半个一，终究有半个一的担系。”

“**安年少时一直追求‘无错’，他自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个都该如此。却不知自古以来，如此思想且如此践行的，唯有神灵。修道之已非矣，说的就是这种况。”

“你回想一下，他在生道路上，那些次数寥寥的的巨大愤怒，当真是纯粹因为‘以善见恶’吗？是对错是非，是心善恶？是也是，却不尽然。最早的，当年在泥瓶巷的雨中，窑工学徒差点掐死宋集薪。前不久的，在光长河之畔，见到了将那位伴随他走过很多艰辛心关的‘剑灵’吃掉的崭新持剑者，神为主的**安太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别了，所以他是愤怒的，他就像在反复怒言一句，‘换回来’，“还回来”……”

“一个极为小心翼翼的孤儿，这辈子所有不可抑制的愤怒，都可以概括为一句话，‘你们是，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郑居中笑了笑，“错了，大错特错，正因为你们是，你们才会如此荒谬，犯错，整座间，正因为‘错误’，才生机勃勃。”

间就是由无数个错误，织在一起，如大野之上的离离原上，攒簇而茂盛生长，衍生出无限的野蛮的、温柔的生机。

道无偏私，当真只是容得后世总结出来的善，容不得被间文字定义的恶？

“正因为他从小就是如此，故而即便分出了神与，**安却还是**安，所以至圣先师才会去桐叶洲，亲眼看一看。”

“所以道祖和佛陀才会去槐黄县小镇，也要去看一看，确定崔瀺和齐静春是对的，还是错的。”

“崔瀺去了一趟剑气长城，借了两个本命字，颠倒山水，真正颠倒的，便是曾经青山绿水间远游少年郎的与神。”

与师兄崔瀺在城一别，**安却是从那海上“造化窟”醒来，“神”在间游走，岂不是大梦一场？岂无生梦复梦之惑？

天上地下的两条金线重新合一，再次撞击在一起。如何分辨如天地通的节点，倒也简单，只看那火雨迸发之位置，便一眼分明。

一阵阵火雨距离间越来越近了。偶有抬升，终究是无法一鼓作气，将“天下”变成长久的“天上”。

郑居中仰看着那份万年未有之变局的壮观画面，外界无法想象“**安”的处境，他倒是可以勉强理解几分。

想必比昔年鞋少年走在那座廊桥，总是要煎熬艰辛好多倍的吧。

毕竟少年当年是一步步走向未来，如今却是走向此生大道的结尾。

一辈子如此眷念间的，

不过终究是与长久窥探他内心的天地外、与内心处许多无法挽留之事，证明了一件事。

泥瓶巷的**安，我从小就是个好。

“我要替崔瀺看顾住**安，神不可过多，不可偏少。至于**安辛不辛苦，可不可怜，不在我的考量范畴之内。”

“我曾经与崔瀺下过彩云十局。”

“崔瀺之所以输给我，只因为棋盘太小了。”

棋盘越大，崔瀺棋力越高。接手棋盘者，便是神**安。

故而桐叶洲与仙韩玉树一役，后者曾经祭出宗门重宝，“**安”却是意态闲适，毫不上心，只说那位神是……以下犯上！

共斩姜赦一役，“**安”放出的“神”，当真是更像永恒理智且无错无心的神灵吗？难道不是充满七六欲的？

大骊京城，被停水镜释放出来的所谓“神”，为何偏偏对儒生下手最狠？

兵家初祖姜赦正因为知晓此事，才在后半段的生死战中，选择了极有默契的适度收手，任由真正的**安，将其剑斩篡位。

在那之前，姜赦何等杀心，杀意何其浓重，与“**安”公然宣称昔年间第一位斩杀神灵者，正是他姜赦！

雾影长久沉默，轻声问道：“为何不再等等？等**安打造出‘大五行’。我不信你没办法帮他化解‘蚬’的十四境馈赠。”

郑居中有些无奈，“也就你是亲传弟子，我才耐心如此之好。**安就问不出这种蠢不可耐的问题。”

雾影天荒没有继续骂他。

郑居中解释道：“欲想狭路相逢，以弱杀强，就得模仿当年在小镇杀蔡金简的手段，胜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措手不及，哪有什么真正的万全之策。国师府的那两摞图纸，都是故意给周密看的，就是要让他误以为一剑过后，双方都开始积攒实力，稳稳当当摆兵布阵，有朝一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厮杀一场。顾璨，我且问你，**安再聪明，比得过周密？”

雾影说道：“我觉得比得过。”

郑居中也天荒有些怒气，他也有一种强迫症，最见不得傻子。

好在雾影补充了一句，“**安就只是吃了年纪轻的亏。”

郑居中说道：“那一剑，递剑，挨剑，双方都是故意为之。周密是先让**安掉以轻心，误以为能够通过**安这座桥梁，获得与间的更多牵连。**安则是一方面让周密误以为收官战在一两百年之后，与此同时，周密真正与间牵连的，不是一座充满尘世心的桥梁，而是一座神殿，早就被神**安淬炼过的‘地上’香火，夹杂着**安在面对心魔之前、杀己百万次，积累而出的无限小、却无限多的心和。周密不敢随便炼化，又不舍得随便舍弃，新天庭终究是个不可以外力摧的完整的一的神道道场，只好分出些许，强行塞离真几个身上，想要静观其变，但是这些新至高，终究只是伪至高。居高临下者看山河历历在目，仰观山崖者望天光云遮雾绕。大道一线天地通，只好强行吃掉离真几个，骂**安一句贱种，已经算是周密好修养了。”

果然，在郑居中言语之时。

那条势不可挡的天下金线，竟然出现了一阵绝对不合理的轻微摇晃，在没有任何间修士扰的况下，出现了一阵阵瓷器出现裂痕的“细微”声响。天地间响起如洪钟大吕的阵阵大道，本就气势磅礴的那场滂沱火雨愈发璀璨夺目，双方撞击在一起的神激不已，愈演愈烈，一条金线瞬间“地上”极高。

郑居中笑了笑，题外话一句，“**安在托月山，说自己若是元凶这般道龄，元凶都看不见他是如何递剑的。不算吹牛。”

“顾璨，你们以为崔瀺真正想要遮掩的，是那老剑条与**安的认主吗？”

“错了，是**安自孤儿起便不断累加却混淆一片的神之。那才是**安真正的可怕之处。以老剑条“剑灵”来遮蔽此事，最是合适不过了。”

郑居中继续说道：“我们几个谋划已久，真正的先后手，分别是那部群经之首里边的两句话。”

“第一卦的那句‘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