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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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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问他一句类似佛偈机锋的言语。

恰好,袁化境从小就亲近佛家,否则他也不会在那座律宗寺庙,与“陈平安”偶然相逢。

当时谢狗问的,是那句“气若悬丝,为道损,会也么。”

只是一问,就让原本元婴境瓶颈已经有所松动的袁化境,一下子跻身了“几近于无”的空玄境地。

瓶颈没是没了,却是更大了,脆动也不而动了。袁化境却是苦中作乐有大欢喜心,会心不远,得其真意。

袁化境心知肚明,若是再被自己连这么大的瓶颈都给了,他极有自信,届时自己的玉璞境,绝对不输给剑气长城本土剑修的玉璞境。

在返回京城之后,袁化境经常飞剑传信寄到拜剑台,好奇询问一些跟修炼无关的问题,没有回信,不亏,有答案,有赚。

例如“天地间为何单独赋予剑修的本命飞剑诸多神通。”

明明是个笨学生提出的傻问题,反而让谢狗这种天才觉得比较刁钻。

总舵的三大巨,某天聚在石桌旁,将那封密信摊开在桌上,谢狗与上司虚心请教一事,“郭盟主,咋个办?”

编谱官建议道:“好办,当没收到这封信,就说被手痒的甘一般私自拆开信封,回答不上来问题,被他吃了!”

不管怎么说,拜剑台一行,收获太多,所以袁化境就算捏着鼻子,拗着子,也要这位山主当面说一声谢。

也无所谓心声不心声了,改艳径直开说道:“袁化境,打个商量,老东西的一身道意归我,道身皮囊归你,如何?”

袁化境默不作声。

改艳说道:“一完整的十四境鬼物,你吃不消的!小心反而沦为它的傀儡,也别嫌‘死物’不值钱,只是多出一位极有可能维持在飞升境的死士扈从,就够你袁化境炼化好多年了。”

还要驾驭一把本命飞剑的袁化境皱眉说道:“杀了再说。”

跪坐在床榻上的改艳,伸手拂过宫妆绸缎长裙,愈发曲线毕露,说道:“陈先生,你劝劝这个死脑筋,他听你的。其实如今我们地支一脉,就数他内心最佩服你了。”

袁化境恼羞成怒,“不要在这里摇唇鼓舌!”

改艳抿了抿嘴唇,妩媚笑道:“陈先生也不给我机会呀。”

宋续咳嗽几声,提醒你改艳就算要闹幺蛾子,也别在我们地支结阵对敌的时候,陈先生收拾你一个,就是收拾我们。

隋霖、陆翚几个俱是疼得直接揉眉心。

陈平安置若罔闻,想起一事,问道:“有没有预备一副合适的皮囊?”

袁化境点点,“有一副九境武夫的妖族身,是用战功换取来的,一直没机会找到合适的傀儡。”

陈平安便让袁化境取出这副身,再将那蔡玉缮从幻境中丢出,塞妖族身中。

不用陈先生提醒,袁化境便一剑削掉了“蔡玉缮”的脑袋,后者瞬间沦为傀儡。

袁化境惊喜道:“灵智极高。”

也不管袁化境那处府如何安置蔡学士,一袭青衫来到一座古遗址的点将台,意态闲适,双手笼袖,拾级而上。

余瑜就站在这边,她拎着一只长竹筒,里边搁放着一杆杆用以发号施令的彩旗,还有几枝锈迹斑斑的古老箭矢夹杂其中。

余瑜,戌。

兵家修士,境界不高,年纪虽小,她却是地支一脉的智囊,她也一贯以狗军师自居。

来自上柱国“马粪余氏”,在家族辈分不低,皇后娘娘余勉若是回家省亲,都要喊她一声姑姑的。

余瑜本来是最不怕陈先生的地支修士之一,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被陈先生将他们所有给“砍瓜切菜”了一次又一次的,她都不虚的。不是我的排兵布阵有问题,实在是陈先生过于老谋算、险狡诈了嘛,兵无常势,不愧是坐镇避暑行宫的末代隐官。

但是先前出现了一场变故,有那在国师府担任文秘书郎的余氏嫡房子弟,竟敢串通同僚,勾结外,在崔瀺卸任、陈平安尚未补缺期间,试图用一些看似高明的官场手段,在规章制度之内彻底掌控两座官厅,以此悄悄架空整座群龙无首的国师府,徇私舞弊,谋取更多的隐形权柄。

被容鱼和符箐揭发之后,很快就被丢到刑部吃了牢饭。

很快余氏家族就有了那场变故,一场有那司礼监掌印太监就在门外等候结果的家族祠堂议事,何其愁云惨淡,最终结局,就是马粪余氏彻底退出了大骊边军,此外接下来整整一代的仕途就此断绝。上柱国余氏,在接下来大骊朝廷二三十年之内的风云变幻,总之他们都将是彻彻尾的局外,京城和地方官场上都不会有余氏官员的任何声音。

所以余瑜现在见到陈先生,就很怕了。

此刻瞧见了青衫长袍的陈先生,余瑜几次欲言又止。

余瑜的肩之上,站着那位“剑仙扈从”,感知到主的混心境,他便转动脖子,眼神冷漠,盯着那位坏了主道心的罪魁祸首。

忘了是谁说过,我们的“记忆”,就是一场发生在身天地之内的道化。

陈平安说道:“因私废公,胆子不小。余军师确实一如既往的心宽,都敢不把一位十四境当回事了,撇开境界不敢,就你这份道心,得有十五境?”

余瑜脸色微白。

陈平安自言自语道:“马粪余氏出才。”

余瑜使劲绷着脸色,小姑娘既惶恐又伤心,只是不忘拍了拍肩膀,让那位扈从稍安勿躁,惹谁也别惹陈先生。

有地支成员想要提醒心神不宁的余瑜,只是想到陈先生就在她身边,想一想还算了。

委实是陈先生这句话,可伤了。

是说那个连累整个余氏家道中落的“年轻俊彦”,他还闹了两个笑话,一是在国师府官厅,走路踉踉跄跄,就跟抽筋似的,而且绝对不是演戏。

二是他到了刑部大牢,余氏家族的老去探望,给了他一个几乎可算明示的暗示,既然你该揭发检举告密的,反正都已经一五一十说清楚了,就算是给了朝廷一个待,那你现在就该给自己的家族、给大骊王朝的马粪余氏一个待了。

结果这家伙本该撞墙也好,拿筷子捅死自己也罢,他都不做,舍不得死,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就是不肯自行了断。

余瑜听到这件事后,差点就一个没忍住,去刑部牢狱那边亲手做掉他。

如果不是宋续察觉到她不对劲,立即出言劝阻,余瑜就该吃牢饭了,这趟远游斩鬼,就是立功赎罪。

陈平安淡然道:“余瑜,你不如多学学宋续,他才是真正的明白。记住,越是心宽之的一二心窄处,会让很难受的。”

余瑜惊讶无言,本以为陈先生会雷霆震怒把她骂一通的,不曾想反而是句劝慰心的温暖言语,小酒鬼的她,跟喝了一大壶米酒酿似的,抽了抽鼻子,点点,少闷声说晓得了。

陈平安伸手揉了揉少的脑袋,“才多大岁数,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休要自讨苦吃,只管一门心思修行。真想要为谁遮风挡雨,总要自己先学会躲雨,以后才能帮别撑伞。”

余瑜咧嘴笑起来,心一定,少的心便舒畅了,她朝那改艳和韩昼锦一挑眉,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韩昼锦已经下定决心与那榆木疙瘩明说,便不理睬余瑜的挑衅。改艳却是很捧场的,故作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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