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惊奇，“牛尾这么值钱吗？”

扎西道：“你别小看这牦牛尾，牦牛尾营养价值很高！按你们宋的说法，具有补益气血、强筋健骨、增强免疫、滋润燥的功效！最适合那些体虚、贫血、骨质疏松的服用了。像我们这些当兵的，最喝的就是牛尾汤！”

庞十五道：“原来如此，那以后我可得多喝点。”

这时候不少营帐里的士兵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些士兵属于百战老卒，很有警觉，不像那些新兵，听到动静了竟然把被子往上一蒙，继续睡觉！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整个大营几千，有啥事他们解决不了？这么冷的天，又没吹军号，不睡觉嘛？

可当那些老兵们走出军营以后发觉眼前一幕后无不魂飞天外！

那些离比格沃和常子衿比较的近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化为血雾，离得稍远的士兵一见那两个势如疯魔的妖孽一路平推过来，所到之处灰飞烟灭，顿时吓得扭就跑！

有些不忘提醒自己的好兄弟，大声喊他们的名字，并提醒他们快跑！

可是没等他们跑几步，后心便是一阵剧痛，又跑了几步才发现胸前开始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打穿了胸腔！又狂奔几步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常子衿的飞石比普通士兵的弓弩还要强劲不知多少倍，没能活着逃出她的视野！

三千的军营此时已经摧毁了十之七八，只剩最后一百多个营帐围成了数个圆圈，最中间的帐蓬明显大得多，一看就知道是主帅的住所。

此时那外围的军营里跑出来不少士兵，他们见到外边修罗地狱般的景象顿时吓呆，大吼道：“准备战斗，保护东本！”话竟未落已归西！他的嘴里飞进一枚石子，打落了牙齿，打穿了颈椎！颅直接歪倒，若不是有一层皮连接，脑袋都掉地上了！

其余的士兵见状哪敢停留，纷纷外逃，可惜在嗤嗤声响中，他们接二连三被飞石击穿而死！

庞十五大声道：“常姐别杀那个东本！”

常子衿右手一挥，一座营帐化为灰烬，“知道了！”左手飞石甩出，格杀一名逃兵，身如行云流水，左右穿梭，顷刻间身前十余个营帐被夷为平地！

扎西身边的几个吐蕃士兵看得是目瞪呆！

“这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他们，咱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庞十五道：“你们不当兵不行吗？”

扎西苦笑道：“我们是庸，他们是桂，我们没有不当兵的权力！”

庞十五皱眉道：“什么意思？庸？”

“我们吐蕃士兵分为桂和庸两大类，桂是贵族武士，世代为军户，承担作战任务；而我们是庸，是贵族家的随从，平时我们从事农业生产，战时必须随主出征。我的主就是东本。”

庞十五道：“平时压榨你们放牧种田，打仗时让你们冲锋在前，这也太黑暗了！”

扎西道：“你们大宋的士兵没压榨吗？”

庞十五道：“要说绝对没有我也不敢说，但是和你们比起来，大宋士兵简直太幸福了！有军饷，可以论功行赏，普通士兵只要立了功，可以封侯，可以拜为将军！”

扎西身后的一个士兵有些向往，“隶也能当将军？”

庞十五道：“我们汉有句话，英雄莫问出处，就是说我们只看重他现在的本事，不管以前他多么卑微。只要他现在有能力，就会得到别的尊重，就会得到名望和地位。你们这里太差劲了！我问你们，你们如果是别的隶，那你们将来生的孩子是不是隶？”

扎西等神色晦暗，“是！”

庞十五瞬间感觉到气氛无比压抑！

“那你们就想这样过一辈子？自己当了隶，还让自己的下一代继续当隶？世世代代，什么时候能翻身？”

扎西喃喃地道：“农还有翻身的一天？”

庞十五道：“这一天其实来到并不难！大宋皇帝现在是有心无力，他的力都牵扯在燕云十六州方面了，现在连北汉都没拿下来，就更别提吞并契丹了！假如他吞并了契丹，那这事就好办了，中原一统，大宋再无后顾之忧，就可以考虑兼并西夏和吐蕃了！大宋皇帝的治下，讲究政通和，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扎西道：“不明白。”

庞十五心中偷笑，这是刚从大哥那里听到的，现在居然能拿来装一把，“政通和就是国家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懂吧？”

“这个懂！”

“大宋皇帝追求的就是就是这么个意思！当然，他也想成就霸业，当历代以来最牛的皇帝，比如打下的疆土最大，治下的最多，好成就他的名望，但这不影响我对他的赞扬！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只要能做到国泰民安，就是好皇帝！就像吐蕃，别管是赞普当你们的皇帝，还是我们大宋皇帝当你们的国主，只要能让你们安居乐业他就是好皇帝！有屋了住，有田种，有饭吃，不受外敌欺侮，含饴弄孙，子孙满堂，生岂不美哉？”

扎西道：“那你们大宋皇帝什么时候来当我们的国主？”

庞十五一怔，“你这也变得太快了吧？这就叛变了？”

扎西恨恨地道：“大家同样都生在同天地之间，凭什么宋就可以安居乐业、子孙满堂？凭什么我们就得吃苦受累、不得善终？生来就是隶，生的孩子还是隶，平时给农主种地活，打仗了还让我们上战场送死，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逃脱不出这个回，这凭什么？”

庞十五道：“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就算是我们中原最好的时代，也顶多喊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王子犯法与百姓犯法终究不会是一个结局！”

扎西道：“但至少你们中原地区在表面上维系着律法面前平等的原则！在我们这边，可没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说！同样是犯错，主就没事，而农就要被惩处，断胳膊断腿是家常便饭，重则甚至没命！”

“是啊，规则是有权有势的制定的，他们自然有突规则的能力！而你我这样的普通，就只能在家制定的规则里行事。”

扎西一怔，“你那么厉害，也只能在别制定的规则里行事？”

庞十五苦笑：“我厉害？那是你们觉得我和你们一比，显得厉害！但天外有天，外有！这世上永远有比你厉害的存在！你觉得我厉害？告诉你，如果我不按照某些的意思办事，我立刻就会被消灭，尸骨无存！”

扎西惊道：“是吗？”

庞十五道：“当然是的！这就叫外有，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