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道：“凤公子竟然如此讨厌本，我实在是没想到。难道以前本得罪过你？”

凤九霄面无表地道：“本昔年对我大唐极其仰慕，不断派来遣唐使到中原学习各种先进的文化和知识，那时候他们学到了不少好东西，却不懂感恩，反而想践踏我锦绣河山，其野心之大、自信之强简直让我惊掉了下！”

周公子眼神飘忽，“他们弹丸小国，怎敢觊觎我中原万里江山？”

凤九霄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本和吐蕃、南唐、西蜀、北汉一起组成了五国伐周联盟，别不知道，你会不知道？要不是契丹发生了内，萧太后临时改变了主意，你们如今已得其铁骑助力展开进攻了！”

周公子目光闪动，知道再装糊涂没啥意义，便笑道：“看来凤公子知道不少内幕啊。若不是契丹临时变卦，先帝也不会被气死，李煜也就没有机会登上大宝了！”

凤九霄扫了他一眼道：“李煜若没登基，你也就没有出之了，是吧？”

没想到让凤九霄说中心事，周公子颇有些尴尬地道：“先帝雄才伟略，他在世时别说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就算是四路兵马大帅谁又敢有不臣之心？”

凤九霄道：“说来说去就是大家都不服李煜啊，以为他就是个只会吟风弄月的包，谁都有机会取而代之，对吧？但你们却都被他装出来的假象给骗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心狠手辣、诡计百出！你们这些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周公子眉毛一耸道：“我不信！”他太帅熟悉李煜了, 好色风流, 薄寡义，这种能成什么气候？就算他也有些心狠手辣, 但能狠到哪？能厉害到哪？单一个邱大将军便让他力不从心，何况满朝文武？有多少对他阳奉违？又有多少暗中拆台？文官集团不服他，武将集团不鸟他，虽然手握大唐不良, 但想单凭这个就想坐稳龙椅可没那么容易！

凤九霄见他不以为然, 知道多说无益，便道：“他最会借刀杀这一招了，甚至我都被他利用了！”

周公子有些不可置信，惊疑地看着凤九霄：“不可能吧？”

凤九霄淡淡地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很擅长利用弱点！这一点我非常佩服他。我明知道被他利用了, 还得去做, 明知是坑，还得去跳，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周公子试探地问道：“不知道凤公子何事被利用了？”

凤九霄皱眉道：“你的信息有这么滞后吗？还是习惯了装糊涂？”

周公子忙道：“这两天我一直在虎园, 有些事确实不清楚，难道，这两天发生了很多大事？”

凤九霄盯着他道：“你就没有心腹从外面给你传回消息？”

周公子突然脸色有些难看，“我派出去的几拔探子这两天都说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也就没问，难道他们已经背叛我了？”

凤九霄眉毛一扬道：“这很正常啊！李煜掌管着南唐最利的杀机器不良，策反你几个密探还不轻松加愉快？”不良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一个屈服！老实代，重新做！背叛, 很正常！这几个对周公子来说, 那叫背叛，但对李煜来说, 这些叫识时务！也叫弃暗投明！

周公子眼中怒火冲天, “卧槽他么的，这几个杂碎！”

凤九霄慢条斯理地道：“我告诉你吧, 邱大将军已经被我杀了, 南唐十大高手也被我杀了好几个, 你们这个拐卖组织基本快被铲除净了, 李煜还故意让放出消息，让我知道, 这里有一个恶虎村，村中有老虎, 吃，也有被拐的少，你说我来还是不来？”

周公子突然恍然大悟。

“呵呵，卧槽他凉的，原来又是李煜的好事！”他顿了顿，“你明知道又被他利用了也要来这里看一看，对吧？”

“对啊。”凤九霄道：“李煜的确很险，也很聪明，他利用的便是我的侠义之心！他知道, 只要我知道这里有吃的老虎，必然要来这里一探究竟, 八成会除掉这里的恶！如果我杀了你，他的目的便达到了！我起初以为他纵容你是因为他确实喜欢小周后，屋及乌, 对你的所作所为半睁半闭！他是一国之君却如此昏庸无道，所以我甚至以为他离亡国不远了！但是当我见到你以后，我才知道我错了！他根本不是维护你, 他其实也在利用你！”

“哦？怎么回事？”周公子眉紧锁，有些惊疑！

“你知道一个皇帝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不知道。”

“那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麾下既要有忠臣，又要有臣。”

“这是何道理？忠臣忠君国，臣有何用？”

“忠臣是给皇帝活的，是国家的栋梁，但如果满朝文武都是忠臣的话，皇帝便成了那个唯一的反面物了，因为他也是，也有七六欲, 他一旦想点什么, 极有可能被所有的忠臣否决！听这些忠臣的话，自己的目的就无法实现，不听吧，可能就落下个昏君的名声！若是你，你会允许臣的存在吗？”

周公子沉思半晌, 冒出一句：“不会！”他实在没把握驾驭臣！

“所以你还差点火候！臣最大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替皇帝清除异己，一个是替皇帝背黑锅！”

周公子一皱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皇武则天当年为了坐稳皇帝宝座，设立了铜鬼，鼓励大家告密，一时间举报揭发谋反的信件雪片一般飞至，凡是那些不鸟她的大臣自然全都跑不了，不管谋反是真是假，反正看不顺眼的都当成真的来办，杀了就是！

一时间自危，心惶惶，那些成天喊着要谏言、成天嚷着反对变革的老臣基本都老实了！这中间最吃香的便是那些臣酷吏！他们为皇帝扫清了一切持不同意见者！

只要涉及皇帝关注的案子，无论怎么照章办事，都难免会出现一些严刑供造成的冤假错案，致使民怨沸腾！

当时酷吏无数，来俊臣、周兴都是其中佼佼者！

为了平息众怒，周兴最后被来俊臣以“请君瓮”之刑吓得当场招供，最后则天皇把所有的问题统统推到周兴身上，如此一来“恶伏法，皇帝英明”，被她释放的死囚最后还得高呼万岁，谢主龙恩！臣这时候的作用就是替皇帝去揽下所有过失！他们的作用可大着呢。”

周公子听了半晌，发现凤九霄看着自己的眼光有些诡异，便皱眉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李煜把我当成了周兴？”

凤九霄笑道：“不错！”

周公子脸色顿时一变，眼角抽搐，“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准备对我动手了？”

凤九霄道：“外面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你却被封锁了消息，想想都很恐怖！李煜手段之厉害，不服不行啊。”

周公子转问流川云，“流川先生你们就没什么消息？”

流川云看了看凤九霄欲言又止。

“卧槽，你就赶紧说吧！”周公子埋怨道，他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流川云道：“我有个师弟如今在吴越，他飞鸽传书说近期吴越要进攻南唐，可具体时间没有定下来，所以我猜测这两天若是有大事发生，十有八九便是吴越攻打常州了！最近这村外边不良高手明显增多，我们也没敢出去，生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