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看着凤九霄，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吹气如兰：“你有十八岁吗？”

凤九霄面无表地道：“你在费机会。”

如霜盯着凤九霄的眼睛，想从他眼神里看出少年的真实想法，但少年目光邃似海！

她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我这次豁出去了！”

凤九霄目光闪动：“看来你的压力确实不小！”

如霜眼光如雾，声音飘忽：“我见过不少和你一样的，说过一样的话，骗得那些姐妹们信以为真，真的以为上天突然眷顾了自己，派来了解救自己于水火的有郎！”

“她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可惜到了最后，所谓的有郎全都是薄客！他们当中有就是为了玩弄感，骗财骗色，而有的就是柳家派来试探姐妹风的！”

“凡是动了心思想跟外私奔的，一律大刑伺候！凡是对柳家毕生不满者，甚至透露出柳家犯罪的秘密，直接虐死！姐妹们的下场只有更惨，没有最惨！所以，现在的姐妹们没一个敢说趄话了！”

凤九霄道：“你试图逃走过吗？”

如霜道苦笑道：“我们这些手无缚之力弱子，能跑得过大乐透家的打手吗？这里到处是打手，就算侥幸从这里逃了出去，我们能逃出叠溪镇吗？整个镇子到处都是柳家的眼线！说句悲哀的话，我们的一举一动，根本不需要柳家监督，我们这里的一些小姐妹们就充当了眼线！”

凤九霄颇为同：“是啊，有些终究是抵不住威利诱的，最后只得为虎作伥，虽然可恨，但也可悲！”

如霜一怔，“你难道同那些卖友求荣的？”

凤九霄道：“凡事都有两面！她们也无非是手无缚之力的弱子，她们面对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且又不讲道义的下三滥，结果如何，想想都知道！地痞流氓，毫无下限的卑劣手段，哪个弱子能顶住他们下作而残酷的刑罚？”

如霜不禁叹息：“这就是你们局外的视角！高高在上，所以格局就是大！”她的话中满是对命运的不公的讥讽！

凤九霄道：“你说生命与尊严哪个更重要？”

如霜自嘲道：“你问我？我若是选择尊严，还会在这里卖笑？选择尊严的贞节烈早就死绝了！难道选择生命的就有错吗？若不是那些良为娼、恶贯满盈的将我们强掳至此，我们何需去做选择？”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多年的压抑此时终于发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绪这么激动，或许是眼前的龙公子所表现出来的沉稳气质让她有了安全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已经发泄出来了，咋咋地吧！

凤九霄抚掌道：“做回自己是不是很舒服？”

如霜长吁一气，如释重负，微笑道：“是的，很舒服！每天假意逢迎，戴着面具生活，真的太累了！”

凤九霄道：“他们除了监视你们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控制你们，比如给你们下了慢毒药，只要你们不服从就停止给你们解药，有这种况吗？”

如霜眉轻蹙，“好像没有。他们只用力手段。”

“你们是不是还有刺探信息、搜集报的任务？”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那你真厉害！”

“那个老鸨柳妈妈怎么样？”

“她？哼！姑娘们如果犯了事，那些打手们顶多占占便宜，但是她，是真下死手！对她而言，姑娘们就是会说话的工具，死活根本不重要，死一批就再弄来一批，那句怎么说的，叫菅命！她根本不把我们当！”

“好，我知道了。如霜姑娘，假如这个天上间解散了，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

如霜一怔：“解散？”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凤九霄道：“这里边的姑娘有谁是自愿来的？”

如霜苦笑道：“哪个姑娘会愿意当？名声好听？职业高贵？活不累？哪个不是被坑蒙拐骗过来的？谁的身上没有一段辛酸血泪故事？”

凤九霄道：“那如果解散了这里，大家岂不是正好脱离苦海？”

如霜叹了气道：“龙公子，要不怎么说我们命苦又命贱呢？我们本不想来这种勾栏之所从事下贱之业，却被迫来了，可当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多年的卖笑生涯，突然间让我们去别的地方，你说，我们能去哪？回家？家里还会认我们吗？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家族的耻辱！想找个金婿嫁了，那只有在传说故事中才会发生！哪个正常的男子会娶一个陪万千男睡过觉的烂货？”

凤九霄道：“别这么轻贱自己！你们都是苦命！那依你的意思，这里暂时还得维持下去？”

如霜双眼无神，“不维持下去，我们吃什么？”她突然看着凤九霄，“取消天上间，你养我们？”

凤九霄道：“如果让姑娘们改行做织娘或绣娘如何？”

如霜看着凤九霄的眼睛，“我现在能确定，你是个好，我能感受到你确实想救姐妹们脱离苦海。你的武功一定很高，我相信你也能斗得过柳家，也有实力开办织布坊，并接纳姐妹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自食其力。但是，这些年来，姐妹们自从进来以后，被强迫学习各种迷惑男、侍候男的手段，琴棋书画歌舞要学，接待物也要学，还有一些床上功夫，好不容易才学会了那么多的生存技巧，你突然让她们全部丢弃从再来，有些很可能无法接受！除非，你也用皮鞭棍，她们可能就接受了！”

凤九霄道：“我用皮鞭棍她们从良？开什么玩笑？那你看这样是否可行，既保留这里，同时开办织布坊，去留随意，如何？”

如霜盯着凤九霄的脸，实在看不透这个少年的真实想法，“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愿意帮我们吗？”

凤九霄道：“不为什么，就是想当个侠客而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就是我的想法。”

?　?感谢渝东的大力支持和鼓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