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县太爷，不过如此

喝了几杯热茶，相互寒喧了几句后，汶川知县杨子雄便切正题：“不知大此次来汶川可有何贵？”

凤九霄笑道：“没有贵，只有些私事要办，路过这里而已。”

杨子雄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落到了肚子里。

位高权重的皇城司副总指挥使突然来到了身边，换成是谁不紧张？

“那……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大尽管吩咐！”

“嗯，眼下正好有个事儿，就你办吧！”

杨子雄立刻双眼放光：“大请讲！”

凤九霄淡淡地道：“这城南外有一座盘龙寺你可知道？”

杨子雄立刻道：“知道！听说寺里供奉的观音菩萨很灵，不少都上山拜佛求子！”

凤九霄道：“那里的僧都是些假和尚，实际上都是喇嘛！”

“什么？假僧？真喇嘛？难道……他们都是吐蕃？”

“不错！”

“大的意思是……我派兵去把他们……”

“不用！我已经杀了！那些尸体现在还在寺里，你负责扫好尾就行！”

“好的！下官知道怎么做了！那大要吩咐下官的是……？”

“盘龙寺是吐蕃王朝安在汶川一带的一个秘密据点！那些假僧其实都是真间谍！他们在汶川盘踞多年，肯定收买了不少细！你要做的事就是，把他们一个一个全挖出来！”

“是！”杨子雄内心已经无比震惊！

那盘龙寺居然是吐蕃的秘密据点？那岂不是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着一大堆的间谍？这特么的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呢吗？非得整死这帮孙儿！不过……全城搜捕间谍，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凤九霄斜睨他一眼，“有难度？”

杨子雄硬着皮道：“确实颇有难度！不过大请放心！下官一定尽最大努力把他们给全挖出来！”他知道在凤九霄面前最好实话实说！有困难就是有困难，若是光说场面话，最后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挨板子的！

凤九霄笑道：“我当然也知道这事肯定是有难度的，毕竟你也是初来乍到不久嘛，根基未稳，心浮动！手下能信任的也不多，连守城门的士兵都还用的是前朝大蜀的士兵！”

杨子雄一怔，顿觉双眼已湿润！

副使大竟然如此理解自己的难处！他心立刻涌上了一“士当为知己者死、吾当为副使赴死”的冲动！

凤九霄笑道：“怎么这眼睛里还湿了呢，风大？这样吧，我写一封信给皇城司，让他们助你一臂之力！你这边飞讯机构建成了吗？”

“还没有！我们接手时间太短，还需一个月才能建成！大若要寄信，现在只能靠驿站转达了！”

“那也只能先这样了，你给我准备好笔墨纸砚！”

“好的，马上安排！”

当衙役将文房四宝准备好以后，凤九霄笔走龙蛇顷刻间给魏千岁挥毫而就一封信！

“千岁尊兄道席：今得知吐蕃有谍报机构安于汶川一带，虽已被吾摧毁但未能除根，望吾兄尽快将汶川周边之皇城司高手悉数派至汶川，配合杨县令行挖之事！”

凤九霄写完后将信递给杨子雄，“等皇城司的到了以后你再行动，在这之前你要保持静默，避免打惊蛇！”

“是！”

“最近怎么样，城里的百姓没有闹事的吧？”

杨子雄笑道：“回大，天下的百姓都是一样的，只要有饭吃，谁会闹事？”

凤九霄微笑道：“听你这语气，这里的百姓好像过得不错，都有饭吃？”

“大，说句心里话，这蜀川之地的百姓可不止是有饭吃这么简单，他们简直是吃得太饱了！他们活得可比咱们中原百姓滋润多了！”

凤九霄笑道：“哦？百姓安居乐业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替老家那边打起了抱不平了？呵呵。那其他的呢？比如那些世家大族、地主乡绅？他们怎么样，对你是什么态度？”

杨子雄沉吟片刻，颇为严肃地道：“他们对我表面上自然是恭维嘛！不过大应该也知道，此地自唐时起就与吐蕃接壤，但凡边陲之地必定龙蛇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此地有过之无不及！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自己的小算盘！自从我接管汶川之后，几乎每天都有想请我赴宴，想给我送礼，无非是想把我拉下水而已！”

“求你的这么多，肯定诉求不一样，这里边难度最大的是哪个？”

“几个本地的大家族露出的意思最难办！他们的目标是：排除异己、一家独大！”

凤九霄忽然似笑非笑地道：“灭门的知府，家的县令！在这汶川你可就是土皇帝啊！”

他笑得很随意，可在杨子雄眼里却似乎变得诡异而森！

杨子雄面色大变，竟然跪在地上，满脸惊恐，乞求道：“大饶命！卑职一向忠心耿耿绝无半点骄横跋扈，还请大明察！”

他若不跪，凤九霄反而知他刚正清廉，但他这一跪，那就彻底露出他心中绝对有鬼无疑！十官九贪！他敢跟自己强调没有骄横跋扈，无非是声东击西，让自己确信他不是仗势欺有好官，而忽略了他贪污腐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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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幼稚！

凤九霄看了看曾咏，眼神清澈又无辜，一脸的无奈，意思分明是说：你看，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而已，居然就诈出了一个贪官，简直莫名其妙！

但曾咏以传音密告诉他：你觉得莫名其妙，是因为你自己不清楚，你在他们面前的威压到底有多重！只有心底无私的在你面前才敢理直气壮！像他这种心里有鬼的时刻都在紧绷着弦，说不定你哪句话一重就让他们彻底崩溃了！

凤九霄传音密：哦，原来如此。我和那些江湖绝顶高手打道多了，总觉得大家气场都挺足，只要我不刻意，没谁在我面前能出丑！我忘了这知县根本不会武功这茬！就他这种芝麻小官在我面前，肯定撑不过三回合！两句话就得让他吓出屎来！

曾咏立刻捂鼻子，传音密：吹牛可以，但别这么重味好吧？

凤九霄看着杨子雄，心道：现在可不是追查贪官的时候，像这种一吓唬就待的小角色，随时可以缉拿在案！眼下多事之秋，就先让他把汶川局势稳住再说，别影响了大宋王朝的总体布局！

他立刻扶起杨子雄，满脸笑意：“杨知县，嘛呢？快快请起！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来，坐！”

杨子雄固然胆子小，但他可不是笨蛋！

他立刻就明白了，副使大现在确实没有处置他的意思，他暂时安全了！

他可不会愚蠢地认为凤副使真的是在开玩笑！

就算副使大刚才是真的在开玩笑，但自己这一跪，假的也成真的了！以副使大的聪慧，他会不明白，自己若是心里没鬼，为何要跪？

话说回来，刚才副使大那诡异一笑，分明是已经掌握了自己贪污的证据！谁要是敢说凤大没掌握老子的证据，老子生吃了自己！谁不知道凤大的势力遍布天下？就连大辽国胜男公主、萧太后都和他关系匪浅，江湖上副使大更是山盟盟主，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他什么消息打听不到？他若想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