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后,陈齐心中稍安,既然周家有着这种顾虑,必然不敢轻易动用那种底牌。
若自己能够把握好分寸,未必不能得手。
“周家主,都到现在这时候了,就别再打脸充胖子了。”陈齐故作讥讽,仿佛看穿了周家的外强中
:
“形势比
强,你还没搞清楚如今的状况吗?”
“我知道你周家钱财殷实,在江湖上
脉极广,但无论你去喊
,还是花钱雇佣
手,都需要时间。”
“在这种
况下,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你去纠集
手!”
陈齐眉
轻挑,环顾四周,轻声道:“况且,我今天本可以直接动手抢,之所以和你周旋了这么久,那就是给你留了脸面。”
“如果你不主动
给我,那我就只能硬抢了。”
“真到了那一步,你周家会死伤多少族
先不说,你们魏城周家在江湖上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你敢!”周泽卫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喝道。
“我为何不敢?”陈齐霍然起身,朝着周泽卫大声反问道:“我抢了钱之后,直接扬长而去,你们周家又能如何?”
“报复我?”
“我蒙着面,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报复我?”
“再者说,即便你想要报复,可你拿什么来报复?”
“你、你!”周泽卫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然而,坐在陈齐对面的周裴元,却暗中松了
气。
陈齐将他们周家的底牌认成是钱财和
脉,这让他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毕竟,九转兵器弥足珍贵,虽是一次
消耗品,但却能发挥出一次神兵才拥有的法则威能。
这种东西,即便是三品化神境的武道至尊都会为之动心。
一旦周家拥有九转兵器的消息泄露出去,他们必将处于风
尖之上,引得江湖上众多武者觊觎。
即便是一直护持着他们的黑龙宗,也会忍不住动些心思……
见周泽卫被他说的哑
无言后,陈齐转身朝着周裴元说道:“周家主,你周家所依仗的,不过是
脉和钱财。”
“可想要对付一位四品聚气境的顶尖高手,即使你的
脉再广,钱财再多,也不顶用了吧。”
陈齐说的这番话,虽然阐明了利弊,但也非常的现实。
周家所结
的,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一些二流势力,而这些势力中,拥有四品聚气境强者的却寥寥无几。
就算有两三个势力中有四品聚气境的强者坐镇,也不可能为了周家,去主动招惹一位四品聚气境的顶尖高手。
除非那几个二流势力的掌权
脑子进水,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周裴元脸色晦暗,双拳死死紧握着,这才是他最顾虑的地方。
周家的
脉虽广,但
脉毕竟也只是
脉,涉及到四品聚气境的强者,谁又能顾及
,站出来帮助他们周家?
周家的钱财虽多,但想要在江湖上招揽高手,也需要时间,远水可解不了近渴。
即便是事后悬赏,但悬赏一位四品聚气境强者的价格,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算周家财大气粗,能拿出这笔巨款,可谁又能接?
谁又敢接!?
况且,你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你怎么悬赏?
即便是他们找上黑龙宗也无济于事。
陈齐只是抢走了十万块紫金,这笔钱财虽说数目不小,但却还算并未太过线,也还在黑龙宗所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因为这点事
,不值得黑龙宗大动
戈。
如果对方自己展露了身份,或许黑龙宗还能为他们周家,在江湖上发出一个简单的声讨,以此来安抚
心。
可问题是,对方蒙着面,隐藏了身份,那黑龙宗就更不想耗费心力管这种
事了。
毕竟,四品聚气境强者,即便是黑龙宗也得慎重对待。
周裴元满脸愁容,眼下,陈齐的态度强势无比,简直视周家于无物。
但现在的他也陷
两难的境地。
形势比
强,周家不想平白无故被
抢走十万块紫金。
可问题是,不
出紫金,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几番纠缠下来,周家肯定要遭受重创。
倘若
出十万块紫金,他又不甘心,此事若是张扬出去,怕是周家的脸面也就丢尽了。
况且,
的贪欲是无限的,这一次他若是
出来十万块紫金,那么下一次,对方再缺钱时,也会再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周而复始,那岂不是将他们周家当成了自家钱庄?
看着周裴元脸上的
沉之色,陈齐也明白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强硬下去,恐怕可真就该玩过火了。
于是,他递了个台阶过去:“周家主,说句心里话,我并未真的想
恶贵家族,而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急需十万块紫金来度过难关。”
“若你能将我所需的紫金
付于我,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同样,我也会记你们周家一份
,
后若有需要,只需一纸书信,或者在江湖上发声,我会赶来帮衬一二的。”
听到这番话,周裴元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以陈齐四品聚气境的实力,即便真要硬抢,他们也不敢动用九转兵器。
对方能够有商有量的和自己
谈,并且说出这种话,明显并未想将他们周家得罪死。
这种示好的态度,也相当于给了他一个台阶,面子有了。
而陈齐给予的这个承诺,也给了里子。
面子里子都有了,周裴天明白,若是他还端着,不借此就坡下驴的话,恐怕对方就要硬抢了。
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周家可就下不了台了。
“既然前辈都这样说了,如若我周家再不懂事,那就太不晓
理了。”周裴卫苦笑一声,然后朝着周泽卫说道:
“你现在去库房取十万块紫金过来。”
闻言,周泽卫怔了一下,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在周裴元那严厉的眼神之下,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他不甘地应了一声,旋即便低着
离开了房间。
“这位前辈,还未请教名讳。”周泽卫离开之后,周裴元朝着陈齐行了一礼,满脸微笑道。
对于他来说,既然事已至此,那心中即便有再多的郁闷和苦恨,也已无用,不如放平心态。
他现在所求的,就是想要和陈齐攀上几分
,将失去的那十万块紫金榨
出最后一点点的价值,如此,这笔钱才不算真的白花。
陈齐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当即微微一笑,轻吟道:
“蓄韬养晦谋自由,
命沉末途仍不休。
无穷杀机常伴右,
万魔堆骨踏骷髅。”
顿了顿,他朝着周裴元抱拳一礼,轻声笑道:
“在下——万常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