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塌上起身,拉着对方的手道:“洛仁,你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方才弟从外间路过,见一侍卫被
拖了出去,便上前询问了一下
况,方知他是因为李正宝之事,才被兄长驱逐,便想着进来给他求个
。”作为梁师都的兄弟,梁洛仁显然知道兄长最近的变化,所以说话做事,格外注意分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已经十分小心、注意,却依旧惹怒了堂兄,只是碍于往
的面子,才没有发作,勉强点
道:“既然堂弟为他求
,那朕便绕过他一回。”
梁洛
抱拳谢道:“兄长如此
明大义,想必也不会去信那区区谣言。
自兄长占据朔方,建立大梁以来,李将军一直忠心耿耿,且屡立战功。
若非有这样的大臣扶持,我梁家怕也闯不下今天的基业。
这半年来,朔方城中流言四起,李世民为了扰
我方将士的军心,故意散播谣言,挑拨兄长于各个将军之间的关系。
前些
子,他们不是还拿弟弟我说事吗?
这些都是谣言,兄长切勿当真。
等下李将军来了,兄长非但不能训斥他,还需好言宽慰一番。
眼看着就要开战了,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
“朕知道了!”梁师都眼神闪烁了几下,以前他就有些反感弟弟的说教,当上皇帝后,这种反感越来越强,如今他因为巨大的
神压力,导致其容易发怒,这次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忍住怒气没发作。
“既如此,弟暂且告退。”梁洛仁自小跟梁师都一起长大,或许猜不出哥哥心中的想法,但是从细微表
中,看出一些端倪,还是可以做到的。
眼下,哥哥的眼神闪烁,眼角急剧跳动,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越是困难的时刻,就越要能沉得住气。
大哥他既然下了决心,不投降李唐,族中也支持他。
他就该一门心思好好经营朔方城才是,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对谁都猜忌,觉得谁都想背叛他!
大哥不堪重用,梁洛仁很是失望,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突然咬了咬牙,大步离开皇宫,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家国天下,世
最看重的,到底还是家族。
大哥难当重任,而自己也没有揭竿而起的资本,或许他是时候考虑一下家族的退路了……
梁洛仁离开没多久,李正宝就出现在了梁师都的眼前。
“拜见陛下。”外间的谣言属实,顶
上司又找上了门,若是一般
,难免神色慌张,露出
绽,然而李正宝并不是一般
。
经过那么多年的磨练,他的脸皮早就堪比铜墙铁壁,只要不是有切实的证据放在眼前,他就能够做到神
自若。
“李将军,可曾听闻近来朔方城中市井之流言?”梁师都让李正宝坐在了一个自己最容易观察其神态的位置,希望通过观察对方的表
,了解留言的真假。
然而,他的期望注定要落空,李正宝面上不动声色,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表现出来,神色坦然的点
道:“陛下问的是关于臣投唐的事吧,此事在昨
,就传的沸沸扬扬,末将自然有所耳闻。”
“那不知李将军对此,有何看法?”梁师都又问。
李正宝笑了一笑,说道:“皆是李世民为了
我军心,故意为之。”
“好好好,李将军能够如此想,朕就放心了。
将军乃国之栋梁,朕本来还担心将军会受此谣言影响,心生隔阂,故而请李将军前来。如今看来,确实朕多虑了!”梁师都盯了李正宝半晌,都未发现异常,不由笑着打哈哈道。
“多谢陛下信重,末将虽百死,不能报陛下大恩!”李正宝站起身来,躬身向梁师都拱手行礼,
中称谢。
梁师都点了点
,便让李正宝回去。
待其离开,他脸上的笑容,再度冷了下来,低
微微沉思了一阵,朝外张
喊道:“来
。”
“陛下!”梁国不大,但该有的职能部门、官员一个不少,梁师都一喊,便有
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听梁师都道:“立刻去李正宝府外暗中昼夜查探,将李正宝的行踪报于朕。朕倒要看看,到底真的是空
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遵旨!”侍卫们领命而去,梁师都揉着眉心,再次躺了下来。
唐军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虽然他已经向突厥的颉利可汗求援,但援军迟迟未至。
援军一天不到,他这颗提着的心,就一天放不下来。
……
……
李正宝离开皇宫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了解梁师都,知道此
一旦起了疑心,就不可能轻易放下。
眼下一定有对方的亲卫,跟着自己,调查自己的行踪。
因为了解,所以谨慎。
这两天以来,李正宝除了完善自己的计划外,一直表现的十分低调,并没有什么异动,直到他收到了柴绍的密信。
柴绍在信中说,他只会等五天,五天一过,就会正式发兵。
接到信后,李正宝急了。
他为什么投靠大唐,还不是为了继续享受高官厚禄?
可高官厚禄,哪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改换门庭之
,唯有给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拥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功绩,才能站稳脚跟。
若柴绍发兵,攻下朔方,即便他在暗中帮忙,所能得到的功劳,也只有极小的一部分。
想要大功、首功。唯有擒住梁师都,让朔方城不战而降才行。
“为了前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搏一搏!”
篝火点燃了信件,也映照出李正宝那张坚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