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死亡率。

有了这次，他救治伤员的例子摆在众面前，想要让这种方法，在军中发扬光大，无疑会更容易一些。

“大将军可是听到了小子和处默的对话，这才生出了把伤兵营给小子的想法？”许泽轩自然能够明白程咬金的好意，只不过在答应对方之前，有一些事必须要先说清楚。

“没错！”偷听可耻，但如果地点是自己家，对象是自己的子侄，再加上只是无意间的行为，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了。

“这个军令，小子愿意接受，只是有些事，必选先跟大将军说清楚。”许泽轩并不是一个敝帚自珍的，也不介意把他肚子里的那点医术献出去，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你且说来。”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

许泽轩既然答应了接手伤兵营，他程咬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小气。

“这救治伤员之法，虽然是小子的师门秘术，但无论是家师，还是小子自己，都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可眼下，若是想要将这种方法推广，颇为不易。

其中有很多的难点。

其一，便是小子手中的烈酒。

烈酒是降低受伤士兵死亡几率的必需品之一。

今年的霜灾，害了许多庄稼，使得粮价上升，如今一斗米的价格，已经高到了等同于一匹绢的地步。

关中缺粮，朝廷已经下了禁酒令，而酿酒又颇消耗粮食，小子手中的烈酒，耗粮更是寻常酒的十倍，此举难免为所诟病。

不知大将军，可有解决之法？”许泽轩缓缓道出了第一个问题。

未虑胜先虑败，他做好事，总不能落舌，落下后被攻讦的把柄，必须想把后顾之忧解决掉。

“此事易耳，老夫只需上一道折子，跟陛下阐明厉害关系，想来无论是陛下，还是朝中诸公，都不会有意见。”在这个时间段，消耗粮食酿酒，确实是一种罪过，但是如果消耗粮食，能让无数战士活命，那么李二和朝中的各位大臣，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大将军若是能解决第一个问题，想来第二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

军中禁酒，不过小子这酒并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救命，自然算不得触犯军规，这第二点，小子就不说了，直接说第三点。

自古以来，各大酒楼、酒商都将酿酒的秘方视若珍宝。

小子所酿之酒，虽还未大成，暂时上不得台面，也没甚名气，可那浓郁的酒香，大将军想必已然闻到。

小子本打算，用经营纸铺的方式，和几位叔伯一起，买卖这种酒，靠着这种酒挣来万贯家财。

可若是用到了军中，这秘方……”许泽轩并没有说下去，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酿酒之法，需要保密。

“你这小滑！”程咬金笑着点了一下许泽轩的脑袋。

家国天下，家始终是第一位的。

程咬金忠于李二没错，但也不会为了李二，而放弃一块大蛋糕。

之前许泽轩说，靠着烈酒，能挣到万贯家财，又说想以经营纸铺的方式，来买卖烈酒，也就是要跟他一起合作的意思。

利润巨大，而这利润中，又有属于自己的一份，程咬金自然会派信得过的，严格保密。

“第四点，小子想请一个军令。”想要减少伤病的死亡率，除了用药及时、准确，处理方法得当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伤兵，必须在一个净整洁的卫生环境中休养，以避免二次感染。

“你说，只要是为了伤兵好，老夫自然会应允。”程咬金了解许泽轩，知道这小子不会提太过出格的条件，因此答应的倒是十分痛快。

“小子的条件是：伤兵营内的一切，都由小子做主。

任何，包括大将军在内，若是想探望伤兵，也得按照规章制度行事！”

“善！”

“既如此，待小侄处理完处默的伤，便即刻出发，接手伤兵营。”

……

……

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卫生环境也比不上现代，想要尽量多救下一些，就必须花大力气改善。

没有条件，只能创造条件。

身为大夫，必须注重个卫生，

你是军医，上生了虱子？

这哪行，要不就把洗净，要不就给你剃个光，要不就滚蛋。

堂堂伤兵营，居然有随地大小便，这怎么可以？

得建立厕所，不得随地便溺。厕所还得弄些石灰、木灰和泥土过来，每天都要填上一层。

那些不能去上厕所的病号，也得给他们马桶，让专服侍。

病和服侍的，都要注意卫生。

饮用水必须煮沸过后才能喝。

床单被子，必须净。

还有房间内必须消毒，酒太贵，那就架个小炉子，吊小铁锅，煮醋，用醋蒸汽来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