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绝对不能！

一旦他表现出任何失控，就等于向所有承认了这流言的可信度。

他吸几气，用颤抖的手抓起一块布，一点点擦去嘴边和书案上的血迹，将那封染血的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火焰跳跃，映照着他鸷无比的脸庞。

怎么办？

杀了布木布泰？处置福临？立刻清算多尔衮及其势力？

不！那样做，无异于不打自招，坐实流言，会立刻引发难以预料的巨变。

科尔沁部会立刻离心，两白旗可能铤而走险。

在大敌当前的此刻，这是自取灭亡！

装作不知？暗中调查？

可这流言已经被明国细作公开散播，他还能装作不知吗？

如今，他皇太极已经沦为整个原的笑柄！

“郁郁葱葱的原特色”？

朱启明的嘲讽犹如魔咒，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朱启明！既然你不给我活路，我就……我就自己趟出一条活路！

皇太极缓缓坐直身体，眼中寒光一闪，那位＂算无遗策＂的天聪汗，赫然归位！

他不能倒下。大金还不能倒。

他将所有的屈辱、愤怒、猜忌，都狠狠地压进心底最处。

“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内侍战战兢兢地再次内。

＂传令。＂皇太极一字一顿，＂第一，严密监控两白旗所有将领及其家眷动向，但有异动，即刻来报。第二，召索尼、图尔格即刻宫觐见。第三……去西福晋宫里，告诉她，本汗今晚过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