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凤忽然一笑,拍了拍李若文的肩膀,引着他向营内走去。
李若文有些好奇地跟上。
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处由
锐士兵严密看管的帐篷外。
张一凤对守卫点了点
,守卫掀开帐帘。
只见帐篷内,一个身穿
烂满洲镶黄旗棉甲、发辫散
的年轻鞑酋被几根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一
被困的幼兽般蜷缩在地上。
虽然满脸血污和挫败,但那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未能磨尽的骄狂,正是皇太极的幼弟、和硕贝勒多尔衮!
此刻,这位年仅十八岁的虏酋,听到动静,勉强抬起
。
当他看到帐外身着飞鱼服的李若文时,眼中瞬间
发出与其年龄不符的骇
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士兵一脚踹趴在地。
李若文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尚显稚
的面庞,嗤笑一声,他围着多尔衮走了半圈,笑道:
“哼!我当擒住了哪个了不得的
物,原来是你这个黄
小儿!”
李若文一把揪住他脑后的小辫子,疼得多尔衮呲牙咧嘴,
“听说你母亲去得早,你那汗兄皇太极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把你往死路上送?让你带着几千
来撞我大明的枪
?”
他蹲下身,与多尔衮愤怒的双眼平视,如同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后生:“五千
牙喇,啊?那可是你父汗努尔哈赤留下的老本!就这么被你败了个
光!竖子不足与谋!我看你回去怎么跟你那八哥
代!”
这番诛心之言,简直比活剐了他更难受。
多尔衮被刺激得双眼几乎要冒火,死死瞪着李若文,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额
青筋
起,捆缚的身体剧烈扭动颤抖。
李若文站起身,不屑地拍了拍手,对张一凤笑道:“张先生,这份‘薄礼’……捉了个半大孩子回来,虽说分量轻了点,但名
倒是响亮,陛下见了,想必也能博龙颜一悦,知晓我前线将士
敌之迅捷。”
张一凤摇扇轻笑:"哈哈,有道理!若文兄,此间污秽,就
由你这把‘快刀’来料理了。陛下在等我的消息,不便久留。记住,风骨要表彰,但底子更要查清。”
李若文心领神会:
“张先生放心,我定会让衍圣公‘风风光光’地走,也会让陛下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孔府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张一凤笑道:"若文兄办事,张某放心了!"他用马鞭遥指曲阜城,对李若文道:“若文兄,陛下已有明断,你这一万
,此番就留在山东,不必北返了。”
李若文点
称是:“正该如此。刘泽清和李
白那两个怂货,不见棺材不掉泪。有这一万兄弟在,我看谁敢龇牙!”
“正是此理。”张一凤点
,“你的担子不轻。一要弹压地方,看住刘、李二
;二要彻底厘清孔府积弊;这三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之意,山东军政,该当整饬了。你在此地,便是陛下的耳目与刀剑。待我面圣之后,必有更进一步的旨意。你这万
,便是撬动山东的支点。”
李若文抱拳,肃然道:“明白。有这一万
锐在手,山东的天,翻不过来也得翻过来!张先生静候佳音便是。”
两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看时间差不多,张一凤拱了拱手:“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若文兄,山东之事,多多费心。”
“分内之事,张兄一路顺风!”
李若文目送着张一凤走向中军大帐,准备拔营事宜。
他回
又望了一眼曲阜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