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范大安排！只要能为主……为贤明的汗王效力，我愿暂时做一个有用的工匠。”

范文程满意地点点：“好！那先生今夜暂且好生歇息，养足神。明，我便寻机向汗王奏报此事。”

他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将班安德带到最隐蔽的客院，严加看守，亦是好生款待。

班安德被管家带走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范文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心中的天平急剧向“风险”一侧倾斜。

首先，宗教雷区！

皇太极虽开明，但正在努力整合满洲、蒙古、汉各方势力，其统治合法的根基之一，便是“萨满”所代表的“天命”。

此时引一个极具排他的天主教传教士，无异于在火药桶边玩火。

若因此引发保守派贝勒的强烈反对，他范文程首当其冲。

还有，技术的不确定。

班安德是否真如他所言通火器？

万一他是个夸夸其谈的骗子，自己举荐上去，岂不是欺君之罪？

即便他有真才实学，火炮研发周期长、耗费大，短期内不见成效，很容易被政敌攻击为“劳民伤财”。

他立刻想到了老对李永芳。

李永芳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

若自己举荐班安德，李永芳必定会千方百计从中作梗，蛋里挑骨，将任何一点小问题都放大成他的罪状。

“此非功，实为祸也！” 范文程停下脚步，对着窗外的黑夜喃喃自语。

他意识到，拥有班安德，就像抱着一块耀眼的黄金走在独木桥上，不仅沉重，而且会吸引所有敌的目光，容易坠渊。

突然，一个念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暗藏狡黠。

“既然是个祸患，何不将它……送给我的对？”

李永芳……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