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臣虽与泰西之
曾有学问往来,然此心此身,皆属大明,忠于陛下,天地可鉴!
凡有悖逆陛下之旨、损害大明之利者,无论中西,皆为臣之仇寇!”
“臣师光启公,学问渊博,于历法、农政确有建树,然其于西教一事,或存仁恕之念,以至惑于妖言,失察于澳门耶稣会之包藏祸心。
陛下明察秋毫,将其暂拘待勘,实乃公允之法,臣虽心忧师况,然绝不敢以私废公!
唯乞陛下念其年老昏聩,或有一念之仁,准其戴罪修书,以余生报效陛下天恩。”
“今陛下遣天兵东征,臣得效犬马之劳,为大军筹备粮秣舟船,敢不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臣已严令登莱诸军,整肃港防,绝无疏漏,凡形迹可疑、欲借军务之便行
私勾当者,一经现,立斩不赦!
臣之忠心,唯天可表,伏乞圣鉴!”
写毕,他重重落下自己的名字和官衔,仿佛押下了一枚沉重的赌注。
他拿起题本,快浏览一遍,觉得字字泣血,句句忠恳,应当能向陛下传达自己的惶恐与忠诚。
但下一刻,一
更大的恐惧陡然涌上心
。
此奏本一上,就等于彻底背叛了他过去的信仰圈子和师门渊源,从此再无退路。
陛下会信吗?
陛下是否会觉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故作姿态?
朝中那些清流,尤其是与西学有旧者,会如何看他?
骂他是卖师求荣、鼠两端的小
?
而且,此刻上这道奏疏,时机对吗?
会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和急切?
他的手僵在半空,递出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最终,眼前极致杀身之祸带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来
!”
他声音沙哑地朝门外喊道。
一名亲随应声而
。
“立刻!
以六百里加急,直送通政使司,呈报御前!
不得有误!”
亲随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墨迹未
的题本,感受到主
语气中的异常,不敢多问,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看着亲随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孙元化再次瘫坐下去。
赌注已经掷下,他现在能做的,唯有祈祷陛下能看到他的“忠心”
,并且……
祈祷班安德那个疯子,能永远消失在北方的风雪里,再也不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