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我的孩子,你也是他最信任的封疆大吏,你觉得,他真的还会信任你这个……‘主的信徒’吗?”
孙元化心中猛地一刺!
班安德这番话,
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
处的隐忧与不安!
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他当然看得出班安德这点离间的伎俩。
但是,皇帝打压天主教是事实!
老师徐光启、好友汤若望身陷囹圄也是事实!
满朝文武,信教的官员不止他一个,为何皇帝偏偏抓了别
,独独留下他和王徵?
这不是信任,这是捧杀!
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让他成为所有教徒眼中的异类,也成为朝臣攻讦的靶子!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孙元化面上却依旧冷硬,他沉声道:“住
!
陛下乃圣明天子,所作所为,自有
意!
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挑拨君臣!”
他必须为皇帝辩护,这是他作为臣子的本分。
班安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孙元化语气中的那一丝底气不足,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他立刻见好就收,不再言语刺激,而是垂下
,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神
哀婉:
“唉……或许是我错了。
主的事业在中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我等仆
前路茫茫,不知何去何从……也许,我们注定要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殉道了。”
他这副以退为进、甘愿为信仰赴死的模样,反而让孙元化心中的防线松动了一丝。
孙元化感到一阵不耐,但信仰的枷锁终究还是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神父,你冒死前来,究竟所为何事?直说吧。”
班安德眼底划过一道
光,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抬起
,神
忽然变得庄重而神圣,仿佛被神启所照亮。
“我的孩子,主的事业不能就此中断!
既然大明已无我等容身之地,为了主的荣光,为了将福音传播给更多迷途的羔羊,我必须开拓新的牧场!”
他向前一步,
视着孙元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听说,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有一群被称作‘建州
真’的野蛮
。
他们尚未聆听过主的福音,他们的灵魂仍在黑暗中徘徊。
我想去那里,去教化他们,用主的慈
感化那位名为皇太极的汗王!”
孙元化瞳孔骤然收缩!
班安德对他震惊的神色视而不见,继续蛊惑道:
"我必须去那里,将主的福音带给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这是主赐予我的使命,是苦难中指引的方向!
孙,我的孩子,你若能帮我,这不仅是救我,更是为了拯救万千迷途的灵魂!
至于大明的军
……如果我恰好能听到些什么,自然会想办法让你知晓,这也算是……对陛下恩典的一种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