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事,老子砍你脑袋!”
“卑职谢将军提拔!
定不负将军所托!”
赵胜立即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洪亮,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恩。
他在心里急的盘算。
小队长…
权力虽微,却意味着更自由的行动范围、调动少量
手的权限,以及…接近船只的绝佳机会。
升任小队长的赵胜,第一项要务便是带队加固北岸防务,并清点可用的船只。
这给了他绝佳的借
,整
泡在港
和沿岸,仔细观察着每一个
,每一艘船。
第二
,赵胜便以巡查防务、清点船只为由,带着手下那二十个兵,开始在港
沿岸巡视。
他这新晋队长的差事,恰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将叛军如何役使俘虏与民夫的景象,看了个真切。
那些朝鲜降兵如同牲
,被驱赶着搬运木石、修补营寨,动作稍慢便是鞭挞呵斥。
监工的家丁们骂骂咧咧,言语间全然不将其当
看。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对父子身上。
那老者和一个瘦弱青年被分在一组,扛着沉重的原木,步履蹒跚。
老者约莫五十余岁,面色黧黑,皱纹
如刀刻,那是长年海风留下的印记——是个老渔民。
他身边的青年眉眼与他相似,却面色蜡黄,气息虚弱,几次险些被木料压垮。
“啪!”
的一声,鞭子脆生生抽在青年背上,衣衫顿时裂开一道血痕。
“你这高丽废物!
给老子快点!”
监工的家丁厉声骂道。
青年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原木重重砸在地上。
老渔民惊呼一声,慌忙放下自己肩
的木
,想去搀扶儿子。
“老东西!
看什么看!
你也想挨鞭子?”
那家丁举鞭又要抽下。
就是现在!
赵胜眉
一拧,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家丁挥鞭的手腕。
“冯老二,怎么回事?”
那家丁一愣,见是刚立了功的赵胜,气焰稍敛:“赵爷,这俩高丽
子偷
耍滑,磨磨蹭蹭…”
“耽误了修筑工事,你我都吃罪不起。”
赵胜打断他,目光扫过那对惊恐万分的父子,
“但打坏了,谁来做工?你我来扛这些木
?”
他甩开家丁的手,指向那青年:“看他这鬼样子,能扛几根?把他调到船坞去修补渔网,好歹还能动弹。
换个壮实点的过来扛木
!”
这话听起来合
合理,那家丁虽觉憋气,却又无可反驳,只得嘟囔着应了声:“…是,赵爷。”
赵胜不再理会他,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那老渔民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和感激。
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面无表
地转身继续巡查。
当夜,海风呼啸。
赵胜以巡查防务为名,独自一
走到了船坞附近。
这里堆放着不少待修的
旧渔船,海腥味混杂着木材腐烂的气味。
一个黑影,从一艘
船的
影里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正是白天那个老渔民——朴老汉。
他显然已在此等了很久,恐惧和寒冷让他微微抖。
赵胜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朴老汉“噗通”
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沙地里,不住磕
,用生硬的汉话混杂着朝鲜语哀求:
“大
…白天,谢谢…我儿…谢谢…”
赵胜没有扶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等他磕了十几个
,才缓缓开
:“你想让你儿子活命吗?”
朴老汉猛地抬
,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胜轻叹一声:“他熬不过几天。
不是累死,就是被打死。
在这里,他只有一个下场。”
这话让朴老汉身子一颤,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赵胜蹲下身,
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你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之后,我能让你儿子‘病重’,调去灶房烧火,或者
脆躺进伤兵营,起码…能留下一条命。”
“做…做什么?”
朴老汉声如蚊呐。
“我要你,驾一条船,去皮岛。”
赵胜一字一顿地说道。
朴老汉瞬间瞪大了眼睛,去皮岛?
那是明军的地盘!
这…
“去皮岛,找一个叫孙传庭的孙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