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收回了澳门的治理权让朱启明心畅快，但班安德这条漏网之鱼，却让他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这家伙，会跑哪里去呢？

他要嘛？最让朱启明脊背凉的，是班安德与白莲教勾结的可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家伙不仅熟知西夷火器、航海之术，更有一套组织煽动的本事。

若让他将那套东西与白莲教“无生老母”

的那套蛊惑之言结合起来，创出个不伦不类的“西洋弥勒”

，再配上几杆自造的火铳，那必将成为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其祸之烈，恐远辽东！

妈的，可千万别去找白莲教，不然邪上加邪，要逆天！

朱启明心里默默整理了几个班安德的目的地：

珠三角？江南？京城？山东？

还是地广稀的大西北？

看来锦衣卫得增加点手了！

不，东厂也要下场了！

他连忙收回思绪，转身回到寝殿内，对已然起身、正对镜梳理云鬓的张皇后温言道：“嫣儿，南边来了好消息，濠镜澳已定。

朕需回乾清宫处理些政务，你再多歇息片刻。”

张嫣皇后脸带红晕，柔声道：“国事为重，陛下且去忙，臣妾无碍。”

朱启明点点，出了坤宁宫，坐上肩舆，一路沉思着回到了乾清宫。

来到乾清宫的西暖阁，都没坐热，一名内侍便匆匆来报：＂皇爷，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求见！

＂

朱启明闻言神一振：＂宣！

＂

难道班安德有消息了？

李若链快步而，飞鱼服衬得他身形愈，脸上带着惯有的冷峻和疲惫。

他利落地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密奏。

＂陛下，沈阳方面的‘夜不收’传回消息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

“哦？皇太极那病熊，还没死呢？他最近有什么动作？”

不是班安德的消息，朱启明略感失落。

不过想到是有关皇太极的，一时也来了兴趣。

“回陛下，据报，皇太极自北京败归后，确实大病一场，咳血月余，一度卧床不起。

建虏内部心浮动，尤其是正蓝旗，因莽古尔泰被俘，几乎炸营，其子额必伦难以服众，代善和济尔哈朗趁机吞并了不少牛录。”

朱启明轻嗤一笑：“狗咬狗，一嘴毛。

继续说。”

李若链继续道：“陛下，据沈阳方面近两个月持续传回的消息，皇太极败归之初，虽显颓唐，但其确为枭雄，心志坚忍远常。

他并未沉溺于败绩过久，约在月前便已开始行动。”

“其主要举措有三：”

“其一，借势清洗，雷厉风行。

他以‘丧师辱国、致使三贝勒被俘’为由，迅清洗、瓦解了正蓝旗。

扶持莽古尔泰懦弱之子额必伦继任旗主，实则将其架空，将正蓝旗的锐牛录和甲胄兵械大部补其亲领的两黄旗，小部分分予代善和济尔哈朗以示安抚，手法狠辣果决。”

朱启明赞叹道：“壮士断腕，反客为主。

他这是把一场大败，变成了巩固权位的良机。

好手段！”

“正是。”

李若链点，“其二，推至台前，培养羽翼。

他将其长子豪格推至台前，代他处理部分政务，并让豪格接管了部分原属莽古尔泰的正蓝旗残余兵力，试图培养接班，平衡代善和济尔哈朗的势力。”

“其三，广布耳目，疯狂探查。”

李若链语气加重，

“约从一月半前起，他动用了大量潜伏的‘钉子’，并不惜重金收买我朝一些不得志的文、胥吏乃至低品官员，其探查方向并非单纯军，更集中于陛下您的出身、过往、以及天启朝宫闱旧事。

其行为之偏执，耗费之巨大，远寻常。

似乎……他并非在寻找您的弱点，更像是在偏执地验证某个极其荒诞的猜想。”

朱启明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哦？荒诞的猜想？他莫非是败得太惨，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朕是天上星宿下凡不成？”

“臣等亦觉匪夷所思。”

李若链低道，“其行径看似毫无章法，但投巨大，不似作伪。

我们的正在反向追查那些被收买者，试图厘清其真正目标。”

李若链稍作停顿，突然话锋一转：

“此外，约二十前，我们的夜不收在监视沈阳宫门出时，现数名衣着、式迥异于我大明及蒙古诸部者，被秘密引宫中。

其身形矮小，举止与多年前骚扰海疆的‘倭寇’颇有相似之处。

因无法靠近，具体身份与会谈内容不详，但皇太极于此时秘密接见域外蛮夷，其心叵测。

此事，臣已另行文，通报予登莱巡抚及东江镇的孙传庭孙大处，请其加意留意海上及朝鲜方向之异动。”

朱启明听到“倭”

二字，心一震，轻松戏谑之色尽去。

“倭？”

他沉吟道，“皇太极这是黔驴技穷，开始病急投医，想效仿当年蒙古，欲联倭以制我大明？或是想从海上寻得什么局之道？”

他立刻想到了孙传庭和东江镇，想到了那个悬于海外的战略要地——济州岛。

“看来，孙传庭那边，动作要再快一些了。

济州岛，必须尽快握于我手，绝不能让建虏与倭勾连，于我海上生出事端！”

“最新消息止于五前，”

李若链继续总结道，

“我们安在沈阳皇宫内的一名眼线回报，皇太极似乎仍未放弃内部整顿与对陛下的探查，且其病已大好，开始频繁召集贝勒大臣议事，过问春耕马政，俨然已从败绩中恢复，重现雄主之姿。

此后，该名眼线便按例进静默，暂无新消息传出。”

“他知道也好。”

朱启明若有所思，随即一脸淡然，

“省得朕后亲征辽东时，他死得不明不白。

让他带着这个真相，在惶恐和猜忌中，好好享受他最后的子吧。

至于倭……朕知道了。”

“继续严密监视，辽东及倭此事，朕全权予你锦衣卫，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与东江镇、登莱的信报联络务必畅通。”

“臣遵旨！”

李若链领命。

“去吧。”

李若链刚退下，王承恩便赶了回来，他刚想开禀事，便被朱启明的急促吩咐打断：

＂王大伴，你去一趟张家湾，把曹变蛟，王大力，王翠娥传来叫我。

另外，让李邦华来见朕！

＂

＂是，陛下！

＂王承恩来回奔波，气喘吁吁，他刚想抬脚出去，才想起自己有事要禀报，＂陛下，新任左都御史杨嗣昌，已于昨进京，此刻正在殿外求见！